创业者们的野心时代

对于创业者来说,这或许不是最好的时代,但也不是最坏的时代,这是一个属于梦想、属于野心的时代。在这个人人皆谈创业的年代里,他们是命运高高举起的勇敢者,然而喧嚣、泡沫和传奇,远不是这个群体的全部。报道/吴家翔 沈洪

在北京中关村创业大街上,几乎每天都会有团体和个人来参观和交流。近年来,上到国家,下到地方,针对创业的鼓励性政策层出不穷,李克强总理也多次在公开场合谈创业。曾有知名媒体人戏称,“似乎网龄超过五年,年龄低于三十,认字三千左右,英语四六级上下,知道凯文·凯利,出入过媒体互联网和广告公司的朋友们都创业了。”

坐落在中关村一隅的3W咖啡馆是这里最有名的“人脉圈”之一,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创业者带着项目来到这里寻求资助。投资人在和一个创业者聊天,这是创业大街上最常见的一幕。2015年2月,彼得·蒂尔到访中国,发现北京的创业氛围已经遥遥领先,超过世界其他地方,仅次于硅谷。

北京,“坏男孩”的Chris正在他描述为“简陋得令人发指”的办公室里工作。Chris此前在一个上市公司工作,月薪4万,而2013年他创办了坏男孩论坛,将PUA(把妹)引进中国,并成为第一个教约会实战技巧的培训师。现在他和联合创始人李慧翔、鑫磊一起,正在联手打造一个全新的、专门服务新一代中国男士的机构——魅动力。

公司的联合创始人、CMO李慧翔在给“坏男孩”写2015年情人节特别策划的文案,“任何惊喜必须先有失落”是他写下的第一句话。背后的中国地图上,几乎每个省都贴着几张即时贴,他们代表着全中国PUA导师的分布和数量,他们致力于为中国男士带来情感自由和生活品质的提升。

在“坏男孩”的“街搭”实战课程,一个学员顺利和路过的美女搭讪,并要到了微信。

同样在北京,老高坐在沙发上打哈欠,程序员坐在一旁写代码。2014年,老高辞去了收入可观的工作,从上海雇佣了两个应届毕业的程序员,在北京通州的一个小区里给他们租了间房,就这样开始了自己的创业之路。他们在做的是一款叫“我去woqu”的产品,这是一个专门为聚会开发的APP。

地铁里,老高和合伙人一起在讨论APP的用户体验问题,虽然他们没有拿到天使投资,但APP也已经顺利上线,现在还接下了新的APP研发。

广州,李铁(左)和郑褚(右)在离创业办公地点不远处的池塘边谈工作。“赚钱,过上新闻联播里的生活。”媒体人李铁辞职创业时,曾如此答复微博粉丝。郑褚的心理建设是“做好最坏的打算来创业”,如果创业失败,就去投资机构当经理看项目。俩人很快找到了一个做传统行业的天使投资人,“北京是生存,广州有生活,在这里能更愉快、有尊严地挣钱。”

李铁和郑褚的办公地点在广州番禺一个环境秀丽的别墅区里。创业之初,李铁和郑褚多次赴东莞工厂考察,发现厂弟厂妹们的社交圈子,都围绕老乡关系展开。中国有2.45亿的流动人口,应该做一款以同乡社交为核心功能的app,去占领这庞大的刚需市场。几个月后,这一思路进化成一个名字特别讨喜的app:闰土社交。

李铁和郑褚在面试实习生。“闰土”团队的另一个特色是,八成员工是联合创始人李铁和郑褚的微博粉丝。“价值观相近,沟通成本会低很多。”李铁面试实习生,总会习惯性地问问“你微博都关注哪些人啊?”APP邀请内测时,他俩微博上两天就揽了6000多个种子用户。为了“和气生财”,俩人在微博上也没那么任性跟人对掐了,更多的是在分享APP上的奇闻趣事。

闰土社交的工作人员在测试APP的游戏,他面前的日历上写满了产品的进度排期。

“闰土”正式提交APP Store审核的当天下午,整个创业团队在办公地点的院子里举办了一个冷餐会做为庆祝。

洋洋在一个名为The Same的同性恋情趣用品移动电商创业团队里工作。这个团队里大多是90后,他们的职业观念是不愿意在一个大企业里做一颗螺丝钉,而是希望趁着年轻早早的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创业团队的工作时间相对自由,早上十点上班,但晚上下班后偶尔也要去做用户调查。凌晨一点的广州,The Same的Muriel和同事们刚刚和一个男同性恋朋友(右二)聊完,准备分别。目前他们的创业团队刚刚起步,对于市场和需求都要进一步的探索。

与“The Same”尚在探索阶段不同,深圳南山区西丽路上,从事“跨境电商”的leo已经探索出了一个相对成熟的模式。leo将五层旧厂房改造成仓库出租,而他的仓库兼办公地点在四楼。没有铭牌,一切从简,近乎作坊式的朴素环境,唯一高大上的,是一张leo和国家领导人习近平的合影,虽然,是一张新闻联播的视频截图。

2013年,leo夫妇先后辞职,做过一段时间某知名电商的供应商,因管理混乱退出。后来低价收购了经营不善的某化妆品特卖网站,渐渐有了十几个员工。像他这样的“码农”创业,优势在于他能自己写程序,原有的后台系统用得不顺手,两三天就能写个程序优化下,出现bug随时迭代。

2014年6月至今,中关村创业大街已经吸纳了22家创业服务机构,举办过430多次创业宣讲,孵化创业团队近400个,有40000多名草根创业者前来朝圣。与这些已经起步甚至已经有所成就的创业者不同,大部分创业者仍带着他们一夜致富的美梦正在等待。

一个致力于做健身类APP的团队几乎每天都出现在中关村,他们身上的黄色T恤背后写着“响应国家号召,引领健身大潮,投资人、合伙人、大牛,随时欢迎指教,90度躬身相迎。”他们或许能一炮而红,也有可能就像这条街上许许多多的创业者一样,成为那个成功率数字中的分母。

如今,中关村创业大街上有了越来越多的创业咖啡馆,在一间咖啡馆里,一个政府工作人员正在对人民大学来的台湾MBA学生进行宣讲。

中关村创业大街的出现,大概是对创业狂潮最好的回应。2014年初,这条街的改造方向就设定为:像美国硅谷一样,打造一条中国的“沙丘路”。 2015年 1月5日下午3点半,大街南口,屹立了数十年的“籍海楼”三字金色招牌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超大LED显示屏,大屏幕打出的第一句话是:“Hello,universe.”(你好,全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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