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性与性工作者

对性的了解起源于初二。当时,班里有一个女生拿着一本图片版的女性生理学,班里小男生疯狂传阅。作为小男生之首的我,也不能脱俗其中。记得那是在数学课上,偷偷的看这本女性生理学概论。那酸爽,现在还记忆犹新。

对性的冲动起源于初中,对性的执念开始于高中。高中压抑的学习氛围之中,最让人热血喷张的事情就是上课偷看黄色小说。我想每一个青春期的男生都应该做过类似的事情吧,别告诉我你没有。黄色小说里细致的描写,总是让人想入非非。还记得有一天,我们一群男生在一个女生的桌仓里发现了一本黄色小说,全体男生一哄而上。有读的,有骂这个女生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形态。在性面前,每一个人是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在性面前,我们好像又回归了远古,感受着茹毛饮血时代的狂野。

性,像一个禁区,每一个人都跃跃欲试,又小心翼翼。人可能都喜欢自我折磨,这种矛盾中的痛苦,激荡中的思考吸引着我们每一个人都想探索性的世界。正如现在哪个男生敢说自己没看过一部AV呢?想当初,罗龙泽拉火遍微博,这简直就是一场性的饕餮盛宴。还记得有一个高校罗龙泽拉搜索指数排行榜,中大勇登第三。果然精力异常旺盛的中大人,荷尔蒙分泌的量也着实不少。处于不同社会阶层,不同年龄段,不同认知水平的人可能对性有着不一样的态度,不一样的处理方式。但是都无法避免,无法拒绝那份对性的执着。男同、女同甚至变性人也是如此。据说鉴定女同的唯一标准就是看一方对另一方有没有性欲。直男的我,是万万无法理解女人怎么能对女人产生性欲。

我们挣扎,我们犹疑;我们向前,我们后退。在性面前,我们就好像一个无知的少年,极其渴望又极其畏惧。原始的力量在召唤,现代的道德在束缚。如何摆脱又如何正视,不妨让我们看看“卖身工作者”的生活。我在此处使用的是卖身工作者,没有用卖淫、妓女等先天带着歧视的字眼。我们和她们都一样,只是工作性质不同,没必要用歧视的目光去看待她们。我不是圣人,更不是道德的伪君子,只是觉得个人有个人的选择,尊重选择。

首先谈谈卖身工作者是如何入行的,以及他们是哪类人(全都是基于香港而言)。

卖身工作者大概可以分为两类,全职和兼职。全职的卖身工作者,一般是离婚的单身妈妈以及家庭贫困不得不卖身的女性。全职的卖身工作者年龄段介于17-70岁之间。他们没有职业发展,也没什么职业规划。随着年老色衰,以降价等方式来维持总收入的恒定。兼职的卖身工作者有学生、全职妈妈以及已离异的单身母亲。这三种人里面,有一个案例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又在情理之中。有一个18岁的胖姑娘,她第一次卖淫的理由是这样的:像我这么胖的女孩竟然也有人要!好开心。大众对审美的绑架已经到了如此程度,是可忍孰不可忍。全职妈妈和已离异的单身母亲目前更多是为了维持家庭生计参与到这项工作中来。97之后,很多香港的卖身工作者来自于大陆。她们这群人中以农村妇女居多,最大量的时间段是农忙之后。毫无疑问,也是基于生计入行的。

再谈谈卖身工作者的工作环境和工作现状。

卖身工作者是极其悲惨的群体,她们受到三方面的歧视,社会、家庭、医生。为何单独把医生提出来呢?因为很多得了梅毒的卖身工作者,去看性病,医院的医生是以歧视的目光对待的。而医生对于这些得病的女性而言,极其重要。社会的歧视不必多说,在我给卖身工作者定义为卖身工作者的时候,各位读者可能直接叫她们卖淫女吧。社会的歧视是一个大环境的压迫,家庭的歧视对卖身工作者而言,是更沉重也是更痛彻的歧视。严女士在讲座时提到一个单亲妈妈。这个单亲妈妈通过卖身来供女儿上学,读书,在她女儿长大后,女儿不认她。女儿认为她脏,不配做她妈。直到女人死掉,她的女儿也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这么一个弱势群体,在社会与家庭的双重压迫之下艰难求生。当我们在谈歧视,在提社会学属性的身份认同之时,她们可能还在工作之中。对她们而言,这是一份可以赚钱的工作,能养家糊口。在她们的生活圈子之中,这一切来得没有这么剧烈,只是如那丝丝阵痛,时不时的折磨她们。她们把自己锁在龙卷风的风眼之中,一不小心就被这个社会撕个粉碎。基于歧视,基于香港的法律,这些卖身工作者更多的是在居民小区里展开活动。一个单间就必须只有一张床,两个人,多一个人就是违法。为了让男人也就是嫖客获得信息源,她们可以在香港的东方日报登广告卖身。一条宽5厘米,高2厘米的广告每天300元。她们收入如何呢?一个人一次150港币,广告上写着任意做。不要问我为何知道这么多,这些都是社会文化与多元性别课上严女士说的。警察对卖身工作者的态度也是极其不友好的。有的警察钓鱼执法,有的警察强迫卖身工作者免费打炮(==妈蛋还是说出来了)等等。她们的生存现状也是令人堪忧的,很多来自大陆的卖身工作者第一次被抓要关三个月,第二次被抓要关六个月。生命安全也得不到保障,很多卖身工作者遭到过嫖客的独打。在大陆甚至一些卖身工作者被无缘杀害,报警起的作用很小。也应了那句话:没到活不下去,谁愿意来卖呢?(只针对大部分的卖身工作者有效,不排除一些个例。)

由上可知,卖身工作者基本可以定义为一群为了生存,在恶劣环境下以出售自己身体获得报酬的男人(也有男性参与卖身)and女人。社会对这些人的看法是如何的,想必大家心知肚明。夜总会、按摩房,一群衣衫不整的女人干着非法勾当。大概就是这样。更多男人看到扫黄打非时被抓的卖身工作者,除了意淫想必还是意淫吧。就这么一个灰色的地带,精英主义者以之为不耻,认为这破坏了道德,这污染了社会风气,更多的人都是歧视、意淫等等。在性面前,丑态百出的人们,无论是想压抑性还是想沉迷于其中,都必然知道性是生活乃至社会的必须。由此所谓的救赎也就无从谈起,所谓的歧视也就站不住脚。我们必须正视这个社会群体,予以他们关怀。有人可能会问,给予了他们身份认同,是不是会造成更多良家妇女涉身这个行业呢?其实自古以来,是否给予她们身份认同,她们都一直存在。她们几乎是一个必然。对于一个必然存在的弱势群体,我们是要给予关怀还是给予道德上的谴责?孰是孰非,个人心中有不同的定义,我不强求。对我而言,我认为这个行业不该轻易涉足。无论如何都应该尽力去做其他的事情。一入“青楼”深似海,从此再难做“善民”。从我在课堂上的提问可知,这一行是没有职业规划也是没有职业上升的前景的。这行还充满着各种各样的风险以及麻烦,如此蛋疼,去做一份其他的工作可好?对于已经入行的人,我想应该给予积极的帮助。在尊重她们选择的同时,帮助她们改善工作环境、工作状况才是正道。这也就是严女士她们做的事情。

关于性与卖身工作者,我倾向于正视,以数据和科学的角度去看待。从经济学、社会学的角度去思辨也强于扣上道德的大帽子。我觉得去除性的道德污名化,将其看成是一件必需必要有益的事情也许是更对的,作为读者的你怎么看呢?欢迎一起探讨。本周也将作为女同工作小组的人,去拜访女同,去了解女同的生活状况,女同的内心状况。若谁有想问他们的问题,也可在文后回复。我会将有有意思的问题带过去,一一向她们提问。勇敢的迈出了解性和女同的第一步吧,come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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