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鲜没有肺,还能传播病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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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五莲花开

吃海鲜的时候一定要保持谨慎,一定要做好自我防护并彻底煮熟。建议严格遵照疾控部门的提醒,不要飞溅式清洗生肉并戴一次性手套挑选、清洗生鲜食品。对于来自疫情严重地区的进口海鲜一定要慎之又慎。

即便不是在疫情期间,也不建议生食或半生食任何海鲜。

对水产品是否安全的疑虑主要分为两方面:一是它们会不会沾染病毒进而造成接触传播,二是它们会不会造成粪 - 口传播,这是水产品传播病毒最主要的方式,粪 - 口传播指的是如果患者粪便污染了食品、水源,病毒通过饮食进入健康人体消化道而感染。目前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新冠病毒可以粪 - 口传播,但是科学家对这存在一定的疑虑。不过针对这两种担忧的应对方式是相同的,就是接触过程注意个人防护并且一定要对食物完全加热,建议沸水加热五分钟。

之前北京新发地市场三文鱼分割案板、口腔拭子[1]和附近的水沟出现新冠病毒阳性反应,近日海关总署在冷链运输的南美白虾外包装和集装箱内壁发现了新冠病毒的踪迹。这说明在加工运输途中的确可能会沾染病毒,有接触传播的风险,尤其是在冷链环境下。这也让人们对新冠病毒可能存在粪 - 口传播(fecal-oral)的疑虑进一步加深。

研究表明水产品能传播的病毒主要有三种,这些病毒的主要传播途径是粪 - 口传播,水生生物主要以食源传播载体的形式出现,高发于贝类。这是由于部分滤食性贝类如牡蛎、毛蚶等体内病毒含量相对较高,由于水体中食物密度并不高,一只成年毛蚶每天需要滤水 10L 左右。这种特殊的摄食方式使得病毒容易在贝类体内富集,而且在食品加工过程中,对于贝类更加倾向于使用短时加热甚至生食等方式。因此滤食性贝类传播病毒的风险明显高于其他水生生物。上海海洋大学王永杰教授在 2015 年发表的的研究报告[2]中表明,牡蛎是诺如病毒的贮藏库,是诺如病毒在人类之间传播的重要纽带。其他种类的水生生物如果生活在被污染的水域中,也可能会沾染病毒并造成疾病的传播。这是水产品传播病毒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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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蜊的进水管和出水管 来源:britannica.com

滤食性贝类[3]进食方式独特,它们依靠鳃丝和鳃丝上着生的 3 种纤毛的组合运动来摄取食物。当含有藻类等食物的水流经贝类的鳃时,纤毛会拦截水流中的食物,并对这些食物进行分类,合适的食物会被吞入消化道,不合适的颗粒则排出体外。在这个过程中由于病毒体积较小,它们会在贝类体内逐渐富集。如果没有经过高温煮沸加热就食用,病毒就可能会感染食用者,建议煮沸五分钟后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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滤食性贝类的摄食过程 来源:附注 3

常见的水产品能够传播的病毒有以下几种

1、甲肝病毒(hepatiti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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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肝病毒电子显微镜照片 来源:CDC/Betty Partin

这种没有包膜的单链 RNA 病毒以粪 - 口途径为主要传播方式,可以通过接触被病毒污染的水和食物传播,也可以通过直接接触感染者传播。在经历 14-28 天的潜伏期之后,患者会出现急性肝炎症状,并可能会导致重型肝炎。因此令人谈之色变,以至于每年都会有媒体或真或假地爆料部分沿海城市出现甲肝疫情。其中最严重的案例[4]于 1988 年发生在上海,直接影响人数接近 30 万。起因是未经妥善处理的居民生活污水排入沿海地区。毛蚶在这些污染水域生长。加之当时食用毛蚶的方式为用开水涮一下便撬开食用,无法有效地杀死甲肝病毒,使得病毒大规模传播。甲肝病毒在水体中存活时间较长,因此不仅仅是贝类,污染水域出产的所有水产品都可能会被污染,如螃蟹和龙虾等甲壳动物。针对甲肝病毒,我们应合理地清洁食物,充分加热之后再食用,在生活实践中一般建议沸水加热五分钟。

2、 诺如病毒(Norovir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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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如病毒电子显微镜照片 来源:wikipedia

诺如病毒,原名诺瓦克病毒,是一种无包膜单股正链 RNA 病毒。具有高度传染性和快速传播能力,是全球急性胃肠炎的主要致病原[5]。诺如病毒主要通过粪 - 口途径传播。牡蛎等贝类是引起诺如病毒暴发的常见水产品。多发于冬季,具有明显的季节性。近年来感染事件屡现报端,在全球各地都有报导,新京报在今年二月份报导了广东一学校发生诺如病毒感染聚集性疫情,共 391 人发病。诺如病毒的主要食源性传播途径为生食海鲜,尤其以海洋贝类为主,也有在鱼虾蟹中发现诺如病毒的报告。应对方法同样是避免生食,要对食物进行充分加热。

3、 札幌病毒(Sapovir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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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幌病毒电子显微镜照片 来源:wikipedia

札幌病毒,又称札如病毒或沙波病毒。它与诺如病毒类似,同样属于杯状病毒,同样可以引发急性肠胃炎,以粪 - 口传播途径为主。最早于 1977 年发现于日本札幌的一家孤儿院,由此得名。不仅是形态结构还是传播途径与诺如病毒有很大的相似性,应对方式也相同。但是由于其数量较少难以检出,研究资料并没有以上两种病毒丰富。但是依然有日本科学家在贝类中检测出札幌病毒[6],他们通过逆转录 PCR 的方式,在 57 个蛤蜊样本中有四个样本检测出札幌病毒,这说明贝类可能会传播札幌病毒到人类并产生危害,诺如病毒由食物传播给人类后来由一种实时 PCR 方法得以证明。不仅是贝类,在台湾地区也发现有食用生鱼片感染札幌病毒的案例。

继北京新发地市场分割三文鱼的案板新冠病毒检测阳性之后,7 月 10 日海关总署发布新闻称在从厄瓜多尔进口的南美白虾外包装以及冷链集装箱内壁上发现新冠病毒阳性。在此之前美国和德国多个肉制品工厂也出现了工人的群聚感染。由此可见食物加工及冷链运输环节是病毒传播的高危地点。由于这些地方比较阴冷潮湿,如果员工携带病毒后污染了这种环境,病毒能够在更长的时间内保持感染活性,并通过国际食品贸易传播到其他地方。因此我们对疫情严重地区进口的冷链食品一定要格外注意。做好防护并做到完全加热食物,以阻断接触传播。

国内两次疫情均由海鲜市场爆发,并且有粪水污染造成传播的案例[7]。患者粪便和尿液以及城市污水系统中出现新冠病毒的状况同样令人担忧,这加剧了人们对新冠病毒是否会存在粪 - 口传播的忧虑。虽然 WHO 表明目前没有直接的证据显示新冠病毒可以通过粪 - 口传播途径进行扩散。但是也有研究[8]表明少数新冠肺炎患者会出现呕吐、腹泻等症状,部分患者在鼻咽拭子呈现阴性后直肠拭子依然呈现阳性,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原因是——人体肠道细胞中与新冠病毒受体 ACE2 相关的 mRNA 高度表达,以蝙蝠为模型的研究[9]已经证明新冠病毒可以在蝙蝠肠道中快速繁殖。这使得新冠病毒粪 - 口传播的可能性值得高度关注。

目前并没有关于新冠病毒在水中存活时长以及相关污染区域对水生生物影响的研究报告发表,我们也无法确切得知水产品是否会通过粪 - 口途径传播新冠病毒。在得出结论之前,我们还是应该做好自身防护措施,注意个人卫生,饭前便后洗手。在料理水产品时,应当加强自我防护,坚决杜绝生食并进行充分的加热。在清洗水产品时建议佩戴不易穿透的橡胶手套以防扎伤,这不仅能隔绝可能存在的病毒,也能防止细菌和寄生虫。这种情况下,即便新冠病毒可以粪 - 口传播,我们也不会暴露在感染的风险中。

总的来说,海鲜能够传播的病毒主要都是粪 - 口传播途径相关的。北京新发地市场三文鱼口腔拭子检出新冠病毒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很多人调侃三文鱼没有肺怎么传播新冠病毒,这是非常荒谬的。RIDICULOUS!事实已经证明牡蛎没有肝脏依然可以传播甲肝病毒。它们并不是被感染而是被污染。所以本文着重介绍了一些既有的水产品食品安全的知识,并结合了目前对新冠病毒粪 - 口传播的研究为读者给出建议。

不论何时何地,生食或者半生食水产品都会把自己暴露在感染病毒的情境下。尤其是在疫情期间,我们对新冠病毒的了解并不是十分透彻,进口自疫情高发地区的冷链食品已经被证明风险偏高,存在接触感染的可能。而新冠病毒是否存在的粪 - 口途径犹未可知。面对这两种情境,我们应对的方式是相同的,保持良好的个人卫生习惯,在挑选、清洗水产品时注意防护,并且一定要彻底加热食物之后再食用。

来源:知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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