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英国的另一面:英国的脱衣舞娘们

脱衣舞女郎,一个竞争非常激烈的行业。为了能被客户多瞧上一眼,任谁都会鼓励舞女甲,“干掉在你身旁跳舞的那个舞女乙!”尽管如此,每个刚入行的姑娘都憧憬着能一夜赚千金,但是在实际情况下,迫于各种压力,她们甚至要提供“额外服务”。

把卖艺的逼得卖身,难怪现在已经有一些公益组织扯起大旗要给钢管舞女郎维权,其中一个名叫“东伦敦区脱衣舞娘团(East London Strippers Collective,以下简称舞娘团)”。该团体的三大纲领是反对剥削、反对侮辱、提倡互助……

领导人StaceyClare曾经也是个脱衣舞女郎,几乎在走上舞台那一瞬间她就发现舞女和老板之间的关系极端不平衡。谈到剥削她显得义愤填膺:

“入行之前,我曾经坐在脱衣舞酒吧里偷偷给他们算账,计算每一笔吧台消费、每一笔门票、每一笔男人得到的小费,当你把这些钱加起来会很快发现,明明是姑娘们在招揽顾客,但是真正能挣到钱的其实是老板和男性员工!”

别看脱衣舞女郎属于自由职业者,在工作时大大小小的规矩数不胜数,而且极为苛刻。Samantha从今年4月参加了舞娘团,她透露了几条不成文,但却是硬性的“行规”:

“比方说,你已经连续在台上跳了几个小时,眼下正无聊得蛋疼,于是举起手机瞥了一眼。罚钱!30美刀!再比方说你嘴里嚼着口香糖,罚钱!又是30美刀!或者你今天的穿着不够骚,还是罚30美刀……”

在脱衣舞酒吧里,经营管理很有中世纪特色:老板就像封建地主,她们可以按照行规赏罚,还能制定自己家酒吧的特殊规矩。按照舞娘团领导人Stacey Clare的描述,在老板眼里脱衣舞娘就是能挤出钱的奶牛。

“就像中世纪一样,在幕后充满了虐待,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作为惩罚,我曾经被捆在麻袋里;出于暗算,我曾经在出场后才发现钢管一类的装备安装不当;作为管理,我们曾经被强迫按顺序揭发别人的事;仅仅是为了体现老板的权利,他可以临时要求替换掉我的搭档……这都是幕后的日常,根本数不清。”

在这种“当牛做马”的工作状态下,我采访到的姑娘中,没有一个天天盼着从这一行里“被救赎”什么的。至少从来没人提供过援助——2003年英国曾经修订过脱衣舞娘的执照法案,2009年还出台了一份脱衣舞行业规范法案,这两部法规算是压在姑娘们头顶的另一座大山。

按照新的法案,当局有权否决任何新的脱衣舞执照申请,而且直接把执照税提升到4万7千美刀(每年)。现在当局可以更容易就勒令一家脱衣舞酒吧关张大吉,当更多酒吧关门,剩下的酒吧老板为了扩大营业规模,不停招聘新的舞娘,不断提高“份子钱”,尽管踏进酒吧的顾客并没有增长多少。

同样是舞娘团成员的Suzi已经是个入行12年的老炮了,今年另一项变动对她影响很大——现在伦敦没有一家脱衣舞酒吧提供独舞服务(客户可以要求在一个私密房间里观赏舞娘表演)。

“以前姑娘们会为了争夺独舞服务打得你死我活,现在踏实了,人人都走穴。如果在房间里单独跳舞,我可以精心准备音乐,贴上假纹身,或者准备其他的小亮点。但是现在每天晚上都跑在大街上赶场子,累成狗没工夫管那么多了。今天所谓的脱衣舞就是内衣挂在姑娘身上,还没捂热,就又要脱了。”

今年,舞娘团的目标很简单——控制住脱衣舞酒吧向舞娘征收的“份子钱”,至少能让酒吧老板和舞娘前一份合同,写清楚一下每晚份子钱是多少,而且明确写着“除此以外不许再巧立名目收钱”。远期,舞娘团领导人Clare希望脱衣舞酒吧能提高厕所、更衣室的装修质量。

“在幕后,酒吧的设施简陋到你不敢相信,而且同时有很多人糟蹋本来就简陋的厕所。一个姑娘吐在马桶里,另一个憋忍不住就在洗手池里尿上了——这就是我曾经见过的一幕,那家酒吧的厕所简直就像一幅油画。”

想法儿都挺好,但是脱衣舞娘的境况已经跌至谷底,难以挽救,甚至姑娘们都无法团结起来。在纽卡斯尔,一家脱衣舞酒吧的情况让舞娘团领导人Clare悲痛万分:

“这家酒吧的经理是个纯粹的婊子(男),当时我曾经在那里工作,每周六晚,老板只付给脱衣舞娘每人5美刀,但是到了周日凌晨下班时,每人都要付给他50美刀的份子钱。几个姑娘一商量,决定联合抵制这份高额的份子钱。于是在一个周日的凌晨,我们在更衣室里站成一排,打算在老板面前雄起一回。但是很快大家就妥协了,不然的话我们中有十几个姑娘当时就要被打手装进麻袋里……”

伦敦脱衣舞娘的境况出了名的差,老炮Suzi说大约每过10年,伦敦脱衣舞娘就会联合起来做一些抵抗,当然每次都没取得啥成果,闹闹就过去了。但Suzi相信这一次舞娘团一类的组织会发起一个真正有效的抵抗:“靠社交网络我们聚集起了一大批姑娘,这是前所未有的,而且真正吸引到社会媒体的关注,而不是看热闹一样的消费。这次我们一定能带来一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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