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整件事是从驱蚊开始走向崩溃的,当年潘多拉那魔盒是不是也这形状

@七英俊:这整件事是从驱蚊开始走向崩溃的。
最近遛狗被蚊子咬得满身包,什么花露水风油精都不好使,最后听取一个朋友的意见,网购了某种剧毒的、需要经过至少五十倍稀释才能使用的溶剂(由于这东西以及下文提到的其他化学产品理论上是可以杀人的,我不会说具体名字,也请看出端倪的专业人士【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避免负面引导)。
我稀释这玩意的时候,不小心滴了一滴在实木茶几上。
就一滴。
真的就一滴。
留下了一小点白色的、圆形的、无辜的印迹。
事后我瘫坐在地板上思考,当年潘多拉那魔盒是不是也这形状。

此刻的我还天真地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拿抹布沾水擦了一下,发现擦不掉。
于是我迈出了悲剧的第一步:倒了几滴酒精在上面,抹了抹。
酒精挥发之后,白色区域非但没有消失,还随着酒精流淌到的地方扩大了一圈。
此刻的我依旧天真地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它,真的,只有一滴。
我猜测是倒的酒精不够,再抹一点应该可以彻底消除它。
于是我走向了悲剧的第二步:倒了一整瓶酒精在上面。
在发现无效后,我在这条求死之路上像被遛的八英俊般速度八十迈,甩开脑子,誓不回头,又倒了两瓶花露水。
三瓶酒精产品下去,白色区域已经以禽流感覆盖地球的气势覆盖了半个茶几,而且丝毫没有淡下去的意思。
到这时,沐浴在令人窒息的花露水桑拿中的我,终于知道慌了。

此时一个积极希望透露姓名(但你们看下去就会对这种积极陷入迷惑)的方糖老师伸出援手,帮我查了查该化学物质的属性:几乎不溶于水,几乎不溶于酒精,一旦沾上,只有两种东西可以溶解。
方老师:第一种剧毒,而且在溶解它的同时会顺带溶解木漆。
我:第二种呢。
方老师:第二种可食用。
我在三秒钟内打开某宝搜索下单完毕,这时方老师的后半句话才刚说完:但可食用的都是经过几千倍稀释的,当溶剂的话也剧毒,而且也会顺带溶解木漆。

我家门前有两条路,一条是死路,一条还是死路。
我:还有一个办法。
方老师:什么呢。
我:打电话给我妈自首。
我妈为表绝不帮忙带狗的决心,在狗进家门之前几个小时坐上飞机旅游去了,一去就是半个月。
我跑洗手间酝酿好感情,找她自首了十分钟。
我妈的意思是算了,回头换茶几吧。
我表示还在想办法,她训道:天天为了狗只睡四五个小时了,还给自己找事,滚去睡觉!
我坐在马桶上,突然悲从中来,陷入一种无可名状的疲惫和绝望感中,像一个深夜下班赶不上末班地铁只能骑车回家、发现门上贴着催租纸条、推门面对哇哇大哭的孩子和一地翻倒的食物的单身母亲。

等我挂了电话,才看到方老师的留言:等一下,别忙自首,我刚发现这玩意熔点只有七十几度,你要不试试把它加热成液体?

此时我已经不是在跟我妈较劲,也不是在跟这个茶几较劲,我是在跟虚空斗智斗勇,跟这苍天一决雌雄。
我先是想找电熨斗,没找到。于是找来电吹风,又就“电吹风最高能加热到几度”的问题做了一番学术探讨,最后决定管他妈的就是干,插上插头对着茶几开始猛吹。
吹了大约五分钟后,白色毫无变化的迹象。
作为试探,我用风筒的一角划拉了一下。

我:。
方老师:。
我:你猜怎么着。这玩意能刮下来。
方老师:加热之后吗?
我:不加热也能刮下来。
方老师:。
我:。
方老师:太棒了,这种克服无数艰难险阻终于找到解法的感觉。
我:。
方老师:虽然仔细一想我根本什么忙都没帮上,但却不影响我骄傲。
我:所以为什么不在它只是一个小圆点的时候把它刮下来呢?
方老师:。
我:。

接下来我刮了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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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了,既然(几乎)不溶于水和酒精,那是用什么稀释的。
是用酒精,但其实并没有溶解,只是做成了悬浮状。事实上正是因为它需要大量酒精稀释,才会让我误以为它溶于酒精,一开始才会用大量酒精擦拭。

还有人问了,为什么不能用铲子/胶水/卡等工具铲掉。
各种东西我都试过了,最后只有手上这种可以干净地刮掉它而不刮掉木漆。刮得慢也是怕划伤木漆。目前这种程度的划痕我会用做滴胶那种很细的砂纸磨平。

最后这玩意虽然有毒,但一共只有一滴的量,全喝下去也不致死,现在已经刮没了,真要计较比如说渗入了木漆(?)里的那点剂量,毒性还不如你家风油精。也是查过这点才敢处理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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