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香艳蚀骨的前尘往事,聊聊历代著名小伎女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

红尘中最美的过客——李师师

李师师,北宋名伎。

就是这个女人让大名鼎鼎宋徽宗魂不守舍、茶饭不思。

有意思的是,不管哪本书,说到李师师时,都喜欢用“名伎”来称呼她,而不是我们熟悉的“名妓”。

翻开字典,“妓”是指卖淫为生的女子,有时把歌女和舞女也称为妓。

而“伎”的内容则相对要单纯些,仅指以歌舞为业的女子。

换言之,也就是名妓可以卖艺不卖身,也可以卖艺又卖身。而名伎,大概就是那种才华横溢只卖艺,轻财又清高的美女了。

我以前总是傻傻的分不清“名伎”和“名妓”的区别,听说宋徽宗喜欢一个妓女,很是惊讶。

脑子瞬间就联想到电影里那些个浓妆艳抹撅个红嘴唇儿,耳边插个杨二车娜姆大红花的下三滥角色,靠在门楣子上挥着手帕喊着,大爷大爷,进来玩玩嘛!姑娘我保证让你爽歪歪!

浑身一阵恶寒,难道堂堂一国之君会被这种货色搞得五迷三道,不思进取?

虽然宋徽宗这人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皇帝当得无比糟糕,但他艺术上的造诣之高,恐怕天下能出其右者少之又少。

他的画、他的瘦金体,无一不说明他是一个审美眼光很高的人。一个眼光那么高的皇帝,怎么会对区区一个伎着迷呢?即便这个伎,比较特别、比较清高、比较美。

李师师其实本该姓王,叫王师师。

北宋末年,一位姓王的染坊工匠家里降生了个丫头,染匠老婆前脚生完后脚就蹬腿了,估计刚生完就产后大出血了。

染匠木办法,只好用豆浆代替母乳,这才保住了小丫头的一条命。

很奇怪,这丫头自打生下来后,就一直不哭不笑,在襁褓里安静地瞪俩大眼、安静地看周围人来人往,那是相当反常。

王染匠又奇怪又心疼,闹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就想着干脆把她送到宝光寺去,让佛光净化一下她独特的灵魂。

谁知刚进寺门,小丫头竟然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一个偶然路过的老和尚注意到了这一切,抱着小丫头打量她,和善地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莫非你曾经来过?

小丫头一听此言,放声大哭,老和尚只好用手摩挲她的头顶,嘴里可能还嘚啵了几段经文,方才止住了她的哭声。

染匠心里很高兴,心说难道这丫头与佛有缘?佛门弟子转世?

那年头佛教的地位很高,平头老百姓遇到佛家弟子都要尊称一声师傅,所以染匠就给这个丫头的名字起了个两个师字。

这个女孩后来成为了名垂千古的一代名伎——李师师。

师师这个女银其实挺克的,算是个轻量级的扫把星。

先是一出生把她娘克死了;四岁的时候,又把他爹克死了,染匠不知犯了什么法律,莫名其妙死在大牢里了。

年幼的小美人儿孤苦无所依,所幸被有合法娼籍身份的李妈子给收养了。

李妈子乃是资深老鸨,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了师师不同常人的潜质,便让她随了自己的姓,因材施教,琴棋书画吹拉弹唱,十八般武艺一一教授给她,终于造就出了一代佳人。

长大后的李师师,果然色艺倾国名震京城,整个歌舞伎町没有不知道她的。

在这里我用的是歌舞伎町而不是红灯区。

事实上古代,这种类似于现在正规夜总会,纯唱歌跳舞饮酒的场所,有它正规的名字,叫做:教坊。

教坊最早是为皇家贵族排练演出的机构,后来因为逐渐没落,并跟附近的妓院同流合污,才杂入了卖身等其他有伤风化的营业内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京都的教坊里巷更像是今天日本的歌舞伎町,有纯喝酒纯聊天的酒吧,也有啥花样都玩的另类旅馆。

另外,古代的娼也是必须经过官府批准,持证才能上岗的合法职业。虽然娼的身份很卑贱,但在当时的财政税收里也有她们的一份子。

我们再近距离观察一下宋徽宗……

宋徽宗这个人挺好色,即便后宫佳丽三千,也阻止不了他那颗非要出宫赏野花的心,时不时的会折腾点儿生活作风问题出来。

他喜欢到青楼歌馆,喜欢跟伎女们做一对一的微服私访,但凡京城里有点名气的伎,他都微访过。兴头一上来,甚至还把喜欢的小伎女乔装打扮成随从,带回住所,进一步进行帮扶教育。

一个皇帝做到这份上,是够另类的。

宋徽宗即位后,在宫中新鲜了一段时间就开始厌烦了,老寻思着什么时候去歌舞伎町微个服私个访,看看有木有新发芽的野花野草啥的。

这时期他跟前有个叫张迪的太监,是徽宗身边的红人。

这个人不简单,没挥剑自宫以前,也是长安鼎鼎有名的狎客。看清楚,是狎客不是侠客,也就是嫖客的意思。

作为歌舞伎町曾经的资深嫖客,太监张迪与老鸨李妈子关系很铁。

张迪对宋徽宗说,老大,我看你在宫里呆得挺没趣儿,不如带你出宫见识一个特别的美人儿,这美人儿可是你从未见过的的极品啊!

徽宗一听这话,顿时心痒难忍,哈喇子把胸口都打湿了,赶紧从库房里拿了点缎子毯子珠子金子啥的交给了张迪,说拿上拿上,你赶紧快去给我张罗。

张迪既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他肯定也是有一定办事能力的,是断然不会把皇帝的真实身份随便告诉别人的。

皇上出宫微访小伎女的事儿要是给传出去,天下不乱死也要笑死。

张迪找到李妈子后,把皇上给的东西尽数交给了她,只说是有个大商人要在你这里消遣一下,您给安排安排。

李妈子收了钱后,就按照以往的规矩,开始着手准备。

在古代,商人的地位很低,您再有钱有抵不过一个能写会画的贫寒书生。这也就意味着商人什么待遇,他宋徽宗也是什么待遇,绝无特别。

夜幕降临,宋徽宗穿上便服,带着张迪和几个贴身随从出了皇宫,一路飞奔,来到了李师师的住所——镇安坊。

在宋徽宗莅临镇安坊检查工作以前,镇安坊还是个不出名的小地方。但在徽宗来过以后,这个地方发生的变化,将在中国艳史上留上浓重的一笔。

离镇安坊还有一里地的距离,宋徽宗挥了一下手,说你们几个都原地呆着,就张迪跟我来,朕今夜微访,不便惊动百姓。

然后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和张迪两个“翔步”而入。

翔步:缓慢、庄重地行走。

虽然你故作姿态想掩饰你情绪的激动,但楼主我还是一眼洞穿了你的内心真实的想法。

奇怪的是李师师并没有亲自迎驾,院子里只有李妈子俯首恭迎。

虽然镇安坊的李家大院有些破旧寒酸,但李妈子的态度却是热情高昂滴,嘘寒问暖、礼数非常周全。

我们当然知道李师师为什么没出来,欲擒故纵、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伎俩谁都晓得。

身经百战的宋徽宗当然比我们更心知肚明,所以他啥也没说,一抬脚,进屋了。

进屋以后,殷勤的李妈子端出了几样时鲜果蔬,样子看上去就价值不菲,香雪藕、水晶苹果,新鲜的红枣大得像鸡蛋一般,这是宋徽宗在皇宫里都不曾见过的。

徽宗一边喝茶一边吃水果,李妈子愉快的坐在他边上和他唠嗑,一唠唠了半个多小时,藕也吃了,枣也吃了,连苹果都啃了一个,李师师还是没出来。

没出来咋办?继续等着呗!

这个时候的张迪,早已识时务的悄悄退场了。虽然此时的他已是太监,寻欢作乐的本钱早已被宫掉,但是喝杯小酒捏捏小手还是可以的。

李妈子看宋徽宗水茶也喝好了水果也吃好了,于是扶着徽宗的手,把他引到了隔壁小房间里。

隔壁这间房虽小,但是雅致干净。

有着漂亮花纹的棐木案几临窗摆放,案几上放着三五本淡青的书卷。窗外一丛今年新长成的修竹在风里参差弄影,虫鸣随着夜风一起拂窗而进,甚是舒爽。

宋徽宗一个人独坐在案几边上,心情很好,感觉也很好。

只是有那么点空落落的,因为李师师这个小妖精还没出现,这不禁让宋徽宗有点点恼怒。

站在窗边吹了会儿晚风,李妈子又跑来扶着徽宗的胳膊,把他引入了后堂。

后堂的实木桌子上,陈列着一大桌丰盛的美食,油滋滋的烤鹿肉、别具风味的醋拌鸡丝、新鲜得不能再新鲜的生鱼脍、还有李家秘制的羊肉,米饭是用上好的香子稻精心煮制的。

李妈子在桌边殷勤的添饭布菜,又伺候刚吃了一堆水果的宋徽宗宵了个夜。

我们的李妈子给徽宗夹了块烤鹿肉后,继续热情洋溢的陪徽宗唠嗑。

而我们的女猪脚李师师……仍旧没有出现。

宋徽宗一肚子疑问,刚要发问,却见李妈子拿了块胰子和毛巾出来,这死老太婆竟然要请徽宗去泡个汤。

这……这不是胡闹嘛!我堂堂九五至尊,沐浴咋说也是个大事啊!

皇上沐浴,那至少也得是金盆香汤、手工金线绣龙的丝绸浴巾啊,哪能随随便便在小木桶里泡个汤乎?

徽宗不悦,说NONONO,我不克。

颇具手段的李妈子却趴在宋徽宗的耳朵边轻声哄道,听话哈,我这个姑娘有点洁癖,你可千万别惹恼了她,小心到时不理你!

此时的徽宗,胃口已经完全被这个紧抱琵琶死挡脸的李师师吊得足足的,乖乖去小木桶里泡了个汤。

泡完之后,心想,老子这回吃也吃了,洗也洗了,这下小美人儿总该出来了吧!

结果呢?……还是木有!

你是不是觉得女主角这会儿完全应该盛装登场了?是不是应该人未到香气先到?是不是身后还应该跟着几个清水丫头,以衬托她的绰约风姿和不凡气质?

作为一个有品的名伎,她应该穿得华美而不做作,头上的珠翠和鲜花刚刚好,脸上的胭脂口红刚刚好,身上的香气不浓不淡刚刚好,就连迈的步子也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的美丽不可忽视又不会闪瞎你的双眼,对人的态度不卑微也不过于孤傲,笑容应该是自信、亲切、又带点挑逗的……总而言之,一切都是刚刚好!

不管你怎么认为,反正我是这么以为的。

然而事实却总是跟我的想象相反,李师师这妖精到底老娼家培育出来的极品,走的套路不是一般的邪。

这个女人不光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现身不说,临到出场了,竟然一点儿脂粉都没搽,而且还穿着绢丝做的素衣素裙,浑身上下不是黑就是灰,一丁点儿鲜艳的色彩都没有。

刚刚洗过澡的身子,散发着胰子清爽干净的味道,可能连头发都还是湿的没有干透,只随意的在鬓边挽成一个凌乱的发髻。

如果你的姿色够硬,这样的打扮,最能彰显你最本质的美,如同刚出生的婴儿那样纯净。

摇曳的灯影下,李师师宛如水中芙蓉一般雅致清淡又柔弱娇艳。

脸上毫无笑容,甚至一点儿表情也没有,眼角眉梢流露出些许的不屑,这傲慢的态度让人觉得很无礼。

看着麻将白板一样李师师,宋徽宗很生气,几乎想把屋里唯一的那盏油灯,砸向李师师湿漉漉的脑袋上。

刚想丢灯,被李妈子按住了手,客官,我这个女儿任性不懂事,您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强压怒火宋徽宗回到灯下,借着幽暗的灯光,细细的打量起李师师。

书中在这里用了八个字形容李师师的容貌——“幽姿逸韵,闪烁惊眸”。特别是后面这四个字:闪耀的光彩让双眸都为之震惊。

徽宗皇上是见过世面的人,后宫的妃嫔不计其数,什么美人没见过?能让他都感到震惊的容貌,想来该有多美。

徽宗问师师,妹子,多大了?

李师师没回答,她是真的打心眼里看不起商人,还是猪鼻子插葱装个象,咱就不知道了。

徽宗又大声问了一遍,妹子,你聋了?问你多大了,你咋不回答呢?

这下好了,李师师小蛮腰一拧,一转身到一边儿坐着去了。

这一招惹得徽宗又想抓那盏油灯扔她了。

李妈子赶紧上来打圆场,客官啊,我这姑娘好静,就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着,万一得罪了您,您可千万别怪罪。

说完放下门帘子,安静地退了出去。

幽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宋徽宗和李师师。

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灯光烛影中,李师师当着徽宗的面,轻轻的褪去了她身上素裙褐袄,换上了一件飘逸轻巧的丝袍……里面该是穿了精致肚兜的吧?不然堂而皇之的露出两个包子,多没品啊!

可是,为毛要换衣服?这是要演哪一出呢?为了便于滚床单吗?

当然不是,我们演足了过场的李师师怎么会功亏一篑,怎会这么轻易的让客人得逞呢?

她轻轻卷起右手的袖子,露出白皙柔滑的一节藕臂,抬手从墙上把古琴取了下来,端坐在案几边上……凌晨三点,这妖精居然要开始弹琴。

弹得是古琴名曲《平沙雁落》。“轻拢慢捻,流韵淡远”,古琴弹得出神入化,在寂静清泠的秋夜格外动听。

琴声深深打动了宋徽宗的心,以至让徽宗浑然忘我,甚至都没想起来把李师师推倒。

李师师一口气弹了三支曲子,估计选得都是史诗级的长篇神曲,因为三曲之后,天边就泛起了鱼肚白。

公鸡打鸣的声音提醒徽宗:天亮了!该赶紧跑回去上早朝吧!

尼玛,这啥也没干天咋就亮了?!

宋徽宗掀开帷帘衣冠楚楚的走了出来,这一晚上,光坐着了。

李妈子立刻跑来伺候客人,给他洗了脸梳了头,又端来热腾腾杏仁露和枣糕,让徽宗进早餐。

徽宗心想老子都吃了一晚上了,还吃个屁啊!喝了两口杏仁露就跑了。

门外,一里地外候着的那些随从内侍早跑来了,一个二个都蹲在角落里潜伏着呢,就等着主子现身。

看见宋徽宗后一个个高兴的都快哭了,赶紧簇拥着皇帝回宫了。能不哭嘛,大冷天的都在门口蹲一晚上了。

这一天是一一○九年的八月十七,中秋节后的第二天。

宋徽宗回去以后,估计气急败坏的狠批了张迪一顿,娘希匹的!你个龟儿子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小赤佬?从头到脚穿得像个鳖孙一样,还翻个死鱼眼不拿正眼瞧老子,神马玩意!……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妞模样倒是还长得还蛮周正,算是个靓女。

宋徽宗不是皇帝嘛,多学几门方言,有助于他微访时能迅速融入底层社会。

这边李妈子送客回来后,也开始数落李师师,丫头,刚才这个客人给的礼金也多,对你的诚意也不薄,你看你把你那脸拉得像个长白山一样,爱理不理的是为啥呢?

李师师把嘴一撇,说那人只不过是个做买卖的贩子而已,我为什么要讨好他?

楼主我看到这里不禁冷笑一声,二大爷的,你就在这里继续往鼻子里插葱装你的象吧!

书上记载,宋徽宗此次光白银就交给了二十镒,二十镒等于四百八十两。

如果以大米为换算衡量物,北宋的一两银子相当于今天的1250元,四百八十两相当于今天的60万。

60万啊,就吃了三顿宵夜、洗了个澡、听了两个小时的弹棉花,连手指头都没碰……你还想咋地?

而且这是白银而已,还没算另外的绸缎毛毯珍珠啥的。

真这么出淤泥而不染,你咋不在门口写上商人与狗不得入内呢?这多省事儿?

数钱的时候你笑得跟花儿一样,轮到该你付出了,倒端起架子来了,有本事你不收钱也不接待啊!装什么装?不知道装X会遭雷劈吗?什么服务态度!

可能有人会说了,该不是心狠的妈妈桑逼的?

这个,还真不好说。旧时的妈妈桑,穷凶极恶不能说没有。但也有不少妈妈桑对头牌还是万分迁就的,因为很多头牌还真就是妈妈桑的亲闺女。

再说旧时的妈妈桑手上其实没几个姑娘,一辈子也调教不出来几个极品,万一把头牌惹毛跳井了,妈妈桑落得个人财两空下半辈子都没指望了。

你以为调教一个姑娘容易吗?跟我们现在培养孩子一样,那是要花高价找老师从小抓起的。

我们光给孩子学个钢琴的开销,就够你喝一壶了,人家古时候琴棋书画、歌舞仪态统统都要学,你自己算算要花多少银子。

况且妈妈桑们也没那个实力养那么多姑娘,为毛呢?因为人多了没地方住啊!

特别是头牌,那吃穿用度就跟大观园一样讲究,要独门独户住一整个小院,园子里必须奇花异草绿树成荫,屋子里要精致干净,案几茶桌上的摆设还不能用山寨的,那必须得是大牌正品。

排场大点的头牌,还同时养着几个或十几个丫鬟服侍。

这样的排场方能彰显头牌的格调。

这样的环境才够宽敞够幽静,既能保护客人的隐私,又能吸引那些有钱有才有势的人来院子里坐坐,唱唱卡拉OK,组织个诗会画展啥的。

卖肉不是她们的主营内容,让客人愉悦、舒畅又放松才是她们的服务项目。

只有遇到她们心仪的男子,才有资格夜宿闺房。

哪里像现在电视里演的那样,房子修得跟宿舍楼一样,哪个房间都在上演活春宫,老鸨子打个响指,四面八方蹦出一个排的姑娘冲你丢媚眼。

这样的青楼谁敢去?一点隐私也没有:

老张刚想偷个腥,迎面就撞上了老刘,老刘寒暄几句,转身就告诉了相好小红,半个小时后老刘忙活完走了,小红接待下个客人老王,顺便把老张来玩的事儿告诉了老王,老王一听就冒火了,因为老张的老婆是自己四姨妈家的二表妹……十分钟后,接到消息的二表妹打上青楼……这还玩个屁!

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发生过,总会留下痕迹。

没过几天汴京街上流言四起,说是前几天皇上亲自莅临镇安坊街区李家大院微访了一下。

这还了得?想不到那个吃了半个晚上,又看了半个晚上白板的倒霉鬼竟然是皇上。

李妈子哭着就找李师师算账去了,揪着李小姐的脖领子眼泪哗哗的,你可真是把老娘给害死咯~~!让你敬岗敬业,来一个爱一个,你就是不听哟~~~!这下可好了,把皇上给得罪了,这下咱们家里那些三姑六姨堂哥表妹的可全都保不住咯,怕是要株连九族~~~~!

身为头牌,善于察言观色那是必须的,而且还要懂点心理学,要不怎么能揣摩出客人的心思呢?!

李师师这点就很强大,她暗地里分析了一下,说出了一大段颇有道理的话:

你怕毛啊?要杀也是先杀我呀,跟你有啥关系?

你想想,他既然是特意来会我的,又怎么可能为这点儿破事杀我呢?我又不知道他是皇上?!

而且,那天他当面都没发脾气,又咋可能事后跑来算账?可见他对我还是心存怜惜的。

我这个人呢命不好,父母死得早,没有办法才做这种下贱的事情。皇上是什么人,是九五至尊啊,我没跟他亲热,那完全是应该的,我是不想用我这不干净的身体把皇上的名声给玷污了,真要是跟他OOXX了,那才是死有余辜呢!

楼主看到这段话后大为吃惊,一个装X没装对的失误,叫她说的头头是道,句句有礼——不是我不给面子,着实是我这个人太脏,怕辱没了皇帝。

头牌就是头牌啊,智商情商不是盖的。

李师师又宽慰李妈子:

如果皇上真的大发雷霆,横竖要弄死我们,那这事儿也要怪他。是他自己不检点非,要跑到我们这里来耍。

这儿是他该来的地方吗?堂堂一个天子要让大家知道他跑青楼来了,还为此杀了个伎女,天下百姓还不得笑死?!恐怕皇上自己也不想让人知道这事儿吧?!

妈妈桑,你把心放宽了,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别在那儿瞎操心了,该干嘛干嘛去!

事情果然跟李师师预料的一样,皇上真的没有因此来为难她们。

接下来的几个月她们过的很清静,该吃吃该喝喝,该接客接客,一切如常。

宋徽宗似乎把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给忘记了。

深秋过后冬天来了,转眼就到了春节。

正月里长安下了一场大雪,大雪把汴京装裹得一片银白。

寂静的深宫里不知谁弹起了《平沙落雁》,断断续续的琴声穿过空旷的花园传到了宋徽宗的耳朵里。

这熟悉的旋律让宋徽宗想起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曾经在凌晨三点的秋夜为他弹过同样的曲子,闪烁飘忽的灯光下,女人不屑一顾的脸很美……

突然想起李师师的宋徽宗立刻从藏珍阁里取出了一张古琴,交给了张迪,去给朕跑一趟,把这个送给那个白板。

李师师接到这张琴后,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因为那是一张蛇蚹琴,大内珍藏的至尊宝物,世间独一,天下无双。

这一是张真正的古琴,因为年代久远,呈现出陈旧黯淡的黑黄色,琴身布满了断纹,就像蛇腹部横着的鳞片。

判断一张琴古不古?有多古?全靠琴身上有没有断纹,以及断纹的样子。古琴越古越名贵。

古书上说,古琴以断纹为证,不经历数百年是不会出现断纹的。

断纹分很多种,有梅花断,其纹有如梅花,这种断纹的琴最古;其次是牛毛断,纹路就像发丝一般千条百条;然后才是蛇腹断。

也有说千古难见的是龟纹断,最为名贵,琴家常有“千年难买龟背断”之说;其次才是梅花断。

楼主一开始觉得宋徽宗挺不厚道的,你说你送个琴,没有龟纹断,也最起码梅花断吧,送个蛇腹断上不上下不下的算什么呢?

后来想起了那张现在依然存世的千年古琴——九霄环佩,顿时就豁然开朗了。

九霄环佩是现世仅存的20张唐代古琴中的一张,国家一级文物,而且自打出生那天起,就是专为皇家而作的,系出名门。

因其声音悠远清脆如同天女身上的环佩,故名九霄环佩,名字就刻在琴身上。

九霄环佩至今已有1250年的历史,它的断纹就是小蛇腹断纹间杂细密牛毛断。

你想,1200多年才能出个蛇腹纹,那么远在遥远的北宋,出现一张有蛇腹纹的琴,那就意味着这张琴在北宋以前的一千多年前就被制作出来了。

大概出自什么朝代,自己算去吧,楼主很懒,所以懒得算!

李师师抱着这张蛇腹断,激动浑身直抖,抓着李妈子的手说,妈妈桑,我们要发达了。

事实再次验证了李师师极度敏锐的感觉。1110年对李师师来说,真的是发达之年。

这一年的三月,皇宫里的柳树冒出了新芽,镇安坊附近大片大片的桃花和杏花迎风怒放。

天气真好,站在宫楼上极目远眺的宋徽宗仿佛看见了那张跟桃花一样粉嫩的脸。春天来了,是该去户外走走,踏个春,顺便回访回访群众了。

宋徽宗换上便服,喊来几个贴身随从,走,我们出门溜达溜达!

这一次不再秘而不宣了,而是有侍卫专门先行通知了李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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