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官贵人的家庭我没有看到,俺讲个俺们村的故事

@蓝莓医生:#董卿谈原生家庭影响#,达官贵人的家庭我没有看到,他们的人生起落俺也无法窥觊。俺讲个俺们村的故事吧。

俺很小的时候,农村做集体,出工一声哨子,成年男女会从各家各户的破房子里出来,就像被鸟枪惊散的飞鸟,离开栖息的鸟窝、树干奔向田野。
当时的村副队长就是负责吹哨子的人,生的膀阔腰圆,一对浓眉不怒自威。不管你是家里有4个嗷嗷待哺的妈妈,还是刚刚发烧过去的爸爸,一旦迟到,他立马一顿臭骂。如果脸再黑点,几乎就是包公在世,别说回嘴,很多人看他一眼,立马人就矮了半截。

不知道是哪辈子祖宗积了德,他娶的老婆也是村花,身高应该是173左右,一双粗粗的辫子垂腰。常年的劳作,一对屁股圆润结实,长长的辫子搁在屁股上,随着屁股的此起彼伏,辫子左右摇晃。很长一段时间,俺都喜欢走在她后面,眼睛刚刚和她的屁股等高,紧盯着那对会说话的屁股,在生动地演绎着性的召唤。

农村没有什么娱乐节目,偶尔说个荤笑话,就像现在看小黄书。曾经村里有个光棍挑逗她,她胳肢窝夹住那个像晒干的丝瓜的光棍,随手抓起地上晒得发烫的热沙子塞进光棍的裤裆里,据说,光棍叉开腿走路了很长一段时间。

同床不睡两样人,二人都比较粗狂吧。村里开会,没有上学的俺列席坐在农民家土砖做的鸡窝上旁听。副队长嗓门特大,任何人有不对付的地方,他秋风扫落叶般予以无情的打击。

记得当时有个刚刚高中毕业,没有机会高考的知识分子刚刚开始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还有一个刚刚退伍的年轻人,久未劳作,力气也有限。开会时,队长嘲笑他们俩戴个男人头,混公分,知识分子的妈妈自言自语了一句:你们的孩子将来就不会混公分了。哪知这句话被坐在她身后的队长夫人听到了,她马上反唇相讥:我们的孩子将来读长学。

流水经年,恢复高考,知识分子上了大学,现在做到了隔壁县政协主席。退伍军人开了食品加工厂,也不用卖苦力了。

他们的两个儿子长大了,秉承了粗狂的家风,为了赡养父母出的一点点钱,可以锄头铁耙一起上,两兄弟打起架来,旁边无人敢拉。曾经的村花一把鼻滴一把泪地哭,你们两要打先把我打死,你们再分高下。有一回,一个铁锹打在腰部,在医院呆了一个月。

他们的两儿子身高都在180左右,大儿子不爱读书,早早地混社会,当年花钱就可以买进县纺织厂,父母花了3800(当时的巨款)把他买成了吃商品粮的,改开后纺织厂破产,大儿媳无所事事,在麻将桌上,和别的男人一来二去,腿勾到一起去了。大儿子无奈踩过人力三轮,现在转圈在不同的建筑工地。

二儿子一表人才,一张嘴可以把死的说活了。身上一般放两包烟,人前抽中华,人后抽3元钱的红金龙。从不脚踏实地干活,到处骗,曾经一段时间把个失足妇女哄回家当了年把的妻子,生了一个女儿后,女人无法忍受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独自下海去了。二儿子已经有8年春节没有路费回家过年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农村的脱贫攻坚,有着两个儿子的老夫妻,曾经力大无穷的男人已无维持正常的喘气了,年久失修的房子一到下雨,家里的瓶瓶罐罐不够接漏用。现在的村干部看他们实在可怜,动员他们到镇上住廉租房,每月国家每人发400元工资。

眼看靠孩子无望,夫妻俩在无奈地答应,离家前,夫妻俩泪飞如雨,在一片哀嚎中,看着房子被钩机夷为平地。(图片来自百度,春节拜年时拍下了他们家的破房子,被自己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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