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二十年宴席不散,十年风雨十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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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阑夕

新浪的生日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但其实那和现在的它相距甚远,甚至可以说是一艘「忒修斯之船」停在彼岸。

罗马帝国的哲学家普鲁塔克假设了一艘可以在海洋上航行数百年的船,无论是木板腐烂了,还是风帆坏掉了,都用新的材料进行替换,直到所有的部件其实都不再是最开始的那些了,所以这艘船是否还是原来的那艘船,抑或已经可以算是一艘全新的船了?

作为存在主义经典悖论的「忒修斯之船」,已经萦绕在思辨世界近两千年了,而在短短的二十年间,新浪也在同样的一条河流里,踏进和走出的数个轮回。

迄今为止,新浪这家公司的所属权之争都是中国商业史上难得的精彩篇章,在经历了盛大集团突然大量增持以求控股并以破釜沉舟的「毒丸计划」进行反制之后,为新浪赋予「恒产者有恒心」的股权结构变得迫在眉睫起来。

另一方面,以职业经理人的团队成为上市公司的主人,只不过是新浪缔造行业先例的行为之一,事实上,它之所以如同中文互联网的活化石——且依然能够熠熠生辉着——是因为见证并参与了一个时代的起伏。

从门户到博客再到微博,用户对于媒体的使用习惯切换了整整三次,甚至用户群体本身也经过了新陈代谢的更替,新浪的招牌始终如常的挂在网络的入口处,无论是过去,还是今天,或许还有未来。

革命,革命,以及自我革命,这是互联网公司追求基业长青的本质条件。

2001年,新浪首次用短信的形式向用户推送了震惊世界的9·11事件,这是互联网早于媒体发布新闻的另一个关键时间节点,此后,新浪一直在传统媒体与新媒体之间扮演着承上启下的角色,其运营体系至今仍是门户媒体的操作规范。

不必讳言的说,新浪在建立网络新闻生产标准的过程里,严格的“军规”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内容写错字,罚款,炮制标题党,罚款,甚至没接工作电话,也要罚款,很多在新浪供职多年的编辑,都养成了洗澡时把手机套上保鲜膜带进浴室的习惯,堪称铁血的企业文化,不可能培育出温室里的花朵。

以执行力见长的特点被证明是能够弥补诸多不足——比如现金资源、人才储备或是技术优势等等——门户时代积累下来的资源,又被新浪复制到了博客战略上面,全民开博的风气就此开启。

不过,和门户网站抢占先机的往事不同,新浪博客其实是一款后发制人的产品,民间一度还对Blog这一舶来品有着「网志」和「博客」两种译法的争执,而方兴东的博客中国凭借木子美的性解放日记大放异彩,引起资本和对手的竞相追逐。

新浪博客的问世,也正式为新浪验证了「拉人头」的冷启动策略,这在原教旨主义的产品经理看来可能是不入流的把戏——给员工设定KPI,挨家挨户的劝说、指导和服务名人在新浪开设个人博客——是的,一点儿也没有技术含量,更与现在被称作是增长黑客的精妙技巧毫无关系,但是却具有极其简单粗暴的收益效果。

在后来做微博的时候,新浪还是如法炮制,派了员工手把手的去教那些大V在智能手机上使用微博客户端,并难得「出手阔绰」的替一些名人赠送了新款的iPhone作为礼物,后来有竞争对手效仿过去,把送手机当成某种资源配送用以换取发博频率之类的条件,反而遭致不少反感,也实属是东施效颦的差池。

的确,新浪拥有很多「笨办法」,这些招数看似缺乏效率,亦很难被写进行业教科书里,更不是那种会让人眼前一亮的聪明之道,但非常务实,而且有效。

如果门户和博客的业务成功,只是新浪过往功勋薄上的两枚勋章,微博的崛起则可以被视作把新浪引入移动互联网的一张船票,使其成为社交产品战线里的一个举足轻重的变量,尤其是考虑到它是在微博大战里的唯一一个赢家,这份答卷才显得更加稀缺。

因为就连腾讯,也在这轮竞争里败给了新浪。

吴晓波说,马化腾曾经庆幸于微信的问世,并认为微博的战争已经结束了,这是一个相当高明的说法,也并非没有道理,因为微信在社交平台战场的摧枯拉朽,最终奠定了移动时代的关系链继续掌握在腾讯手中。

不过对于新浪而言,这是一个朝鲜战争式的成果,帝国主义可以在另外的场合宣告胜利,但绝不会在三八线以内。

在追随或是引领二十年来的这几轮浪潮的同时,新浪的产品形态不断适时而变,但是这家公司的内核却是从一而终的,那就是把数字媒体的影响力当作安身立命之本,用户在哪里,新浪就出现在哪里,用户想看什么,新浪就提供什么,用户需要怎样的产品,新浪就开发怎样的产品。

美国传播学者马克·波斯特曾经提出「第二媒介」的概念,他说「我们必须思考由信息方式和工具之质变而带来的文化影响和社会变化,并学会适应权威瓦解、融合交错的时代。」

而新浪自己为二十周岁生日确立的宣传文案是「致敬影响力」,这确实非常精简和准确的勾画出了它的长处和愿景,同时也是用户所能感知到的最为深刻的气质。

也用这篇文章,致敬有影响力的新浪。

来源:阑夕 微信号:tech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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