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怀孕后突然消失,富豪老公却说别找了丨半虚构故事

上周鸣哥去密云玩了几天,回来后第二天,我们突然接到了蓝女士的电话,说要给我们介绍一单生意。

蓝女士身份神秘,迄今为止我们都没跟她见过面。对我们来说,蓝女士就是一位大财主,出手阔绰,从不讨价还价。按常理讲,跟蓝女士这样的人打交道,我们理应是求之不得,可每次跟她接触,我心里总有种莫名的不安。

干私家侦探,说实话,算不上刀口舔血,但也是个高危职业。

很多事情不仅要靠身手和头脑来解决,更重要的是社会关系和人脉资源。

蓝女士说她一个朋友想找我们帮忙调查一点事情,问我们有没有空。

我打心底里不愿意跟蓝女士牵扯太深,可鸣哥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还安慰我:“没事,拿钱干活,只要不违法犯罪,这钱咱就挣得。”

随后,蓝女士把她朋友的手机号发给我们,让我们自己联系,具体细节也让我们自己去谈。

钱这方面我们自然是不担心,像蓝女士这种层次的人物,她的朋友想必也是非富即贵。唯一让我担心的是,委托的事情会不会太危险,或者调查难度太大,万一完不成,赚不到钱是小事,一旦砸招牌就太不划算了。

鸣哥倒表现得淡定:“蓝女士是什么人物,她的朋友估计也不简单,这种大客户可遇不可求,事情办成了,搞不好就打开了一条新财路。”

我听不进去鸣哥这套说辞,不过既然活儿都接了,还是早做准备,先跟蓝女士的朋友聊一聊。

当天晚上鸣哥跟蓝女士的朋友通了电话。

有点出乎意料,蓝女士这位朋友和她的冰冷神秘截然不同,跟我们说话非常客气,十分谦逊。

蓝女士这位朋友姓袁,今年37岁。他要委托的事情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不简单。他要我们帮他找一个人——他的女友。

袁先生的女友叫做卢菲菲,25岁,四川人,今年刚从美国留学回来。俩人相识于一场朋友的私人酒会,当时可以说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用袁先生的话解释说:两颗灵魂瞬间互相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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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菲菲不光学历高,颜值也相当可以,好看的皮囊与有趣的灵魂合二为一,对男人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俩人认识两个月后确定了恋爱关系,之后又热恋了两个月,卢菲菲便搬到袁先生家,俩人过起了同居生活。

听起来就是一个男才女貌令人羡慕的爱情故事,可耐人寻味的是,袁先生今年37岁,比卢菲菲大整整一轮,说不准卢菲菲就是看中了袁先生的资本和地位。

现在社会,成功男人到了中年,就是风度翩翩的大叔,市场竞争力依旧强劲。

话说袁先生跟他女友同居后,俩人过得的确很幸福,卢菲菲喜欢音乐和绘画,性格温柔,善解人意,让袁先生感觉到了久违的心动和温暖。

同居不到两个月,发生了一件让袁先生特别开心的事情——女友怀孕了,可以想象一个中年男人升级做准父亲的喜悦。

可袁先生这种幸福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突然的变故让他慌了神——卢菲菲失踪了,毫无征兆,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如同人间蒸发。

电话里,我们就先聊了这些,约好第二天见面。

★★★

跟袁先生通过电话后,我问鸣哥:“这俩人差了十几岁,会不会是卢菲菲看上了袁先生的钱,从他那里骗了一大笔钱后,偷偷跑路了?”

鸣哥说:“应该不会吧,这位袁先生感觉是个精明人,也快四十岁了,又不是毛头小子。如果卢菲菲真的只是为了钱,袁先生会看不破?还有,你别忘了卢菲菲自身条件也不错,海归高材生,还懂音乐和,搞艺术的,那还不是用钱烧出来的啊!”

我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抛开金钱利益关系不谈,卢菲菲已经怀孕,俩人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不留痕迹地消失,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她自己主动躲了起来;要么是身不由己,遇到了不可抗力的事情,例如绑架。

这两种情况都不好说,首先卢菲菲没有理由突然自己离开。

如果是被绑架的话,也分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有预谋的,无非就是贪财图色。第二种就很可怕了,就像网上时有曝出的那样,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就被歹徒掳走了……

我越想越觉得这事不简单,跟鸣哥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最后鸣哥说:“咱也别在这儿瞎猜了,等明天跟袁先生见面详聊后再说,咱可别未战先怯。”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袁先生并没有约我们去他家,而是约在望京一家咖啡馆。

第二天早上十点半,我和鸣哥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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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先生坐在一个卡座上,喝一杯美式咖啡,姿势很优雅,见我们进去,点头示意我们过去坐。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袁先生,长相普普通通,眼睛不大,笑起来眯成一条缝。身高175左右,穿着很随意,一身宽松的黑色休闲装。身材还可以,没有肚腩,看得出来经常锻炼,手掌宽厚,力气不小。

袁先生一看就是那种善于交际,八面玲珑的人,虽然我们是受雇于他,帮他办事,不过他对我们没有丝毫颐指气使。

袁先生绝对是个人物,我心里想。

坐下之后,袁先生先帮我们点了两杯拿铁,然后说:“这件事的大概我们昨天晚上也交流过了,两位能不能说说自己的看法?”

我刚准备问他一些细节问题,没想到他先反过来问我们,这让我有些郁闷,感觉像是在故意考我们一样。

鸣哥一本正经地将我们昨晚的分析娓娓道来,当然,并没有提到关于质疑他们爱情的部分。袁先生听完点点头,看来对我们还算比较满意。

紧接着,袁先生说:“你们应该怀疑过菲菲是为了钱吧,这一点你们不用怀疑,我可以肯定她不是为了我的钱。”

果然是聪明人,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们当然没有理由不信。

我跟袁先生说:“昨天在电话里,我们只了解了大概情况,很多细节对我们调查会有帮助,希望您再详细讲讲。”

袁先生点头说:“没问题,不过我也没有太多要补充的东西,我和菲菲认识在我一个朋友的私人酒会,大概二三十个人参加,都是一些相熟的朋友介绍过来的。其实,这种聚会的主要目的就是给我们这些大龄青年提供互相认识的机会…….”

半个小时后,袁先生补充完毕。

基本跟昨晚说的差不多,唯一让我和鸣哥感觉奇怪的是,关于卢菲菲本人的资料实在是太少,她的老家住址不清楚,她的交际圈信息没有,导致我们无法从基本的方面入手。

唯一有点用的信息就是,袁先生知道卢菲菲之前的住处。他告诉我们,他也去卢菲菲之前的住处问过,不过还是建议我们再详细去查一查。

调查难度相当之大,我和鸣哥从咖啡馆走出来的时候都眉头紧锁,这钱不好挣啊。

★★★

回家之后,我和鸣哥整理了这次调查的资料,鸣哥愁眉苦脸地跟我说:“这线索也太少了,光靠一个之前的住址估计查不到东西,这个卢菲菲感觉像是凭空出现在袁先生的生活里,又凭空消失,真奇怪。”

我跟鸣哥的感觉一样:“对,是很奇怪,她动机到底是什么呢?袁先生说了,她根本不图财,而且还怀了他的孩子。哦,对了,你说会不会是卢菲菲出轨,怀的孩子不是袁先生的,所以才不辞而别。”

鸣哥坚定地说:“我觉得不会,假设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如果还想继续跟袁先生在一起,那她怎么可能把怀孕的事情说出来,自己偷偷打掉不就行了,这解释不通。”

我想得脑仁疼:“算了,想不明白,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天晚上八点半,我和鸣哥开车前往卢菲菲之前的住处。

之所以要晚上去,是因为我们了解到,卢菲菲之前跟一个上班的小姑娘合租,白天可能屋里没人。

卢菲菲今年年初刚从美国回来,来北京后并没有急着工作,后来跟袁先生同居,也一直处于待业状态,每天就四处逛逛,练练琴,画点东西。袁先生倒也不反感她这种状态,毕竟手里不缺钱,就当是金屋藏娇了。

在跟袁先生同居之前,卢菲菲住在朝阳北路靠近甘露园的一个小区。

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我和鸣哥步行进去,保安并没有阻拦我们。小区不大,环境相当不错,小区里面有一片人工湖,我们从湖中的小木桥径直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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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八号楼一单元,坐电梯上到五楼,敲了敲502室的门。

过了几秒钟,屋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谁啊?”

我说:“你好,我是卢菲菲她表哥,她之前是住在这里吧?”

女孩隔着门,警惕地说:“对,不过她早就搬走了,你们有什么事吗?”

大晚上被一个陌生人敲门,警惕一些很正常,我只得轻声细语地跟她解释:“是这样的,菲菲失踪了,现在我们联系不到她,所以来这边问问你跟她还有没有联系。”

我故意表现出很焦急地样子,而且没有提出要让她开门的要求,目的就是让女生放下警惕。效果自然不错,听到我说卢菲菲失踪,她便打开了门。

鸣哥身高体壮,我怕他把小姑娘吓到,所以一直是我在跟小姑娘沟通。

小姑娘穿着白T和黑短裤,绑着一个小马尾,长相平平,身材娇小。而在她身后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穿黑长裙,白白胖胖的女生,正笑吟吟地看着我们。

我也没打算进去,站在门口跟她说:“姑娘,麻烦你了,菲菲有跟你联系过吗?”

女孩摇头说:“她搬走之后我们就没联系过,她之前住的房间已经搬进来新住户。”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胖姑娘,继续说:“我听说她找了个男朋友,搬去和男朋友一起住了,你们知道吗?”

我说:“知道,菲菲就是跟她男友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失踪了,她之前在这里的时候有没有其他朋友来找过她?”

女生想了想说:“这我不太清楚,没见她往家里带过人。她平时好像也不上班,就待在家里画画,或者拉小提琴,很文艺的一个小姐姐,她搬走的时候我还蛮舍不得她的。”

意料之中,女孩也没有给我们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

临走时,我让女孩给卢菲菲发了微信,同样没有收到回复。女孩加了我微信,告诉我一旦有消息就会通知我们。

北京的秋夜有点凉,刮着冷风,我和鸣哥蹲在路边,一人点了一支烟,两个男人的身影很是落寞。

我无奈地跟鸣哥说:“我感觉咱们现在就像是无头的苍蝇,已经迷失了方向。”

鸣哥也是一脸愁容,一个劲地抽烟,过了好半天才说:“明天再去找袁先生聊聊,实在不行就把定金还给他。”

这单活儿我们收费十万,袁先生已经给了五万定金,如果把这笔钱还回去,不止是损失一笔钱这么简单,相当于直接砸了招牌。而且袁先生还是蓝女士介绍来的,不到走投无路,鸣哥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当天晚上,鸣哥给袁先生打了一通电话,没有直说不想继续调查,只是说明天想见面再了解一些细节,袁先生说自己没空,于是我们直接在电话里沟通。

★★★

鸣哥把去卢菲菲之前住处调查的情况跟袁先生叙述了一遍,说现在手头线索太少,仅仅依靠这一点信息实在是很难继续查下去。

袁先生没有生气,表示理解,和颜悦色地跟我们说:“我理解,线索的确是有点少,这样吧,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继续问我,可能之前我漏了些有用的细节。”

鸣哥有点犹豫,没有搭话,袁先生沉默了片刻,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是蓝女士介绍过来的,我相信你们的实力。”

我们瞬间感觉到了压力,还有一丝威胁的意味。他这招以退为进,虽然表面上是给了我们台阶,可实际上却让我们骑虎难下,没法说不办了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聊下去。

这时候鸣哥也不能打肿脸充胖子,继续给自己大包大揽,毕竟我们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饭。

鸣哥直接告诉袁先生:“现在有两点,第一,你们相识的过程需要仔细地调查,这就需要您这边费费力。你们当时参加的是私人酒会,都是熟人,那您女朋友肯定也是跟着朋友进来的。第二,我们希望去一趟您家,从一些私人物品上下手,找找线索。”

袁先生似乎有些犹豫,想了半天说:“好,你们是专家,我配合你们就行。这样,我今天先问问我那个办酒会的朋友,然后明天带你们去我家,明天早上十一点,到时候把地址发给你们。”

挂断电话,我跟鸣哥说:“看来这位袁先生真是不简单,去他家跟去军事基地一样,搞得神神秘秘的。”

鸣哥心情缓过来一些,调侃道:“大人物嘛,不希望隐私暴露,表面上对我们客气,估计也就想利用我们而已,这些人水太深。”

晚上我和鸣哥一起吃烧烤,不知道为啥,他非得拉着我喝酒。平时都喝燕京,这次直接上福佳白,俩人喝了一箱多,鸣哥好像有心事。不过他不说,我也不好多问,只能陪着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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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酒精的麻醉,晚上睡得很踏实,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点多。

我和鸣哥匆匆洗漱完就直奔望京。

在路上的时候,袁先生给鸣哥发微信,让我们直接去他住的地方,紧接着发来一个定位,距望京SOHO五六百米的一个小区。

我用手机搜了一下,虽然在意料之中,不过这小区的房价还是把我吓一跳,基本都是两千万起,一般人还真是住不起。

望京这边停车还比较方便,我们把车直接停在路边,然后步行到小区门口,看到袁先生正站在门卫室旁等我们。

他把我们领进小区,小区环境非常好,绿树成荫,连喷泉的池水都清澈见底。

袁先生带我们走进一栋楼,坐电梯上到十层。

打开房门,我们走进客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超大的落地窗,白色的窗帘全部拉开,阳光照满了整个客厅。简欧风格装修,客厅至少有四十平米,地面铺着灰白相间花纹地毯,踩上去脚感应该非常不错。木制茶几上摆放着一套高档茶具,墙面上还挂着两幅抽象油画,浓浓的艺术气息扑面而来。

可惜我和鸣哥都没艺术细胞,完全欣赏不了。我心想,以后真得提升提升自己的艺术鉴赏水平了。

我和鸣哥进去后赶紧脱鞋,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鸣哥也挺没出息,看到过道木架上摆放着的一排洋酒时,眼睛都直了。我是不懂酒,看鸣哥的反应应该是价值不菲。

不过我观察到,袁先生这家太干净了,都没什么人气,更像是楼盘的样板房。有钱人家的保姆也真厉害,我和鸣哥就从来没把家里整理清楚过。

我们坐在沙发上,袁先生给我们拿了两瓶巴黎水,说:“辛苦了两位,先喝点水。我昨天跟那位举办私人酒会的朋友联系过了,情况似乎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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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哥问他:“怎么讲?”

“我托那位朋友问了所有当时参加酒会的人,发现竟然没有人认识菲菲。”

我心猛地一沉,这事绝对有蹊跷,于是接着问:“私人酒会不都是认识的人吗?应该不能随意就混进去吧?”

袁先生点头说:“没错,话是这么讲,不过当时谁也没有注意,大部分人都互相不认识,我以为菲菲是被其他人带进去的,也没有仔细问过她。”

这时,鸣哥忽然竖起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姿势,他笑着说:“时间过了这么久,你那位朋友怎么可能记得清参加酒会的所有人?”

我立马意会鸣哥的意思,因为袁先生跟卢菲菲相识的过程很可疑,突然出现在袁先生生活里,又突然消失,作为一个侦探,敏锐的直觉让我们感觉这件事不简单,这间房子里极有可能被安装了监听设备。

袁先生还有点不解,鸣哥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给他看:小心隔墙有耳!

袁先生立马反应过来,说:“哈哈,也对。”

鸣哥接着在手机上打字:现在我们假装出去吃饭,都不要出声。

我当然知道鸣哥接下来要做什么,可袁先生还蒙在鼓里,不过他也知道鸣哥这么做是有理由的,非常配合地说:“今天就先这样吧。这附近有家饭店,菜还不错,我做东,一起去尝尝。”

我说好,还真有点饿了。

随后,鸣哥走到门口,先打开门,接着又用力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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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哥转身走回来,从包里翻出手机大小的无线信号检测器。这玩意是用来监测无线信号的,像窃听器和摄像头之类的设备,都是通过无线信号进行传输。我们很少用这东西,一般我们都是放窃听器,极少去检测窃听器。

鸣哥举着检测器,在客厅里走了一圈,我和袁先生都不敢出声,静悄悄地看着他。客厅里绕了圈,鸣哥做了个“OK”的手势,表示客厅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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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鸣哥指了指卧室门,袁先生点点头,帮忙慢慢推开门。

卧室里东西不多,非常整洁,最显眼的是一面超大的液晶电视,还有一张象牙白的双人床,白色的真丝被子整整齐齐地铺在床上。

一走进卧室,检测器上的绿色小灯开始闪烁,这表明房间里有不明信号源。

鸣哥在卧室里转了一圈,然后趴在床底下,开着手机电筒四处照了照,很快他就站起来,沿着墙角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床头柜前,蹲下身子轻轻拉开抽屉,观察了半天,起身冲我们摇头,表示很疑惑。

鸣哥拿出手机打字给袁先生看:窃听器需要电源供应,除了台灯电源和电视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地方通电?

袁先生不是很确定的样子,摇了摇头。

鸣哥坐在地上想了半天,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台灯上面。

这是一盏黄色暖光台灯,底座有碗口大小,银色的灯杆大概有四十公分左右,灯罩是白色的圆锥形。

鸣哥示意我去包里拿工具箱,工具箱里是我们日常需要用到的一些小玩意,比如窃听器,定位器,微型摄像头,以及螺丝刀等小工具。

我拿来工具箱,鸣哥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柄小十字螺丝刀,他先把台灯电源切断,随后把台灯放在床上,将黑色底座上的五颗螺丝慢慢拧下来。

卸掉底座之后,他把底座递给我,我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顺手接了过来。拿在手上仔细一看,只见底座上有六个螺丝孔,可刚刚鸣哥只拧下来五个,另一个却不翼而飞。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突然发现其中一个螺丝孔要比其它的大很多,有明显人为扩大的痕迹。

这一定是窃听!

如果不开孔的话,密封太严,声音难以收集。

台灯的内部构造很简单,一块电路板,还有几根电线。鸣哥指了指里面让我们看。我和袁先生同时凑过去,发现里面有一个汽车钥匙扣大小的东西,全黑色,还连接着两根红色电线,跟台灯内部的线路连接在一起。

的确高明,这种窃听器自带电池,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电量耗光的问题了,而且放在台灯里非常隐蔽,普通人绝对想不到。

袁先生瞬间脸色铁青,能在他家安装窃听器的肯定是熟人,而且要把线路连接好,还得懂一些物理知识才行,普通人还真干不了这活。

这很难让人不怀疑到卢菲菲的身上,可这些话我们不能说,得让袁先生自己想。

鸣哥没有立马拆除窃听器,示意袁先生先来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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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听器的有效距离不会太远,而且关着房门,只要小声一些就没事。所以鸣哥小声跟袁先生说:“您也看到了,刚才那个就是窃听器,想必能在您家里干这种事的,应该是熟人吧?”

袁先生知道鸣哥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菲菲的确有嫌疑,不过我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而且她还怀了我的孩子。”

这人啊,一旦进入热恋期,智商就直线下降,这年头什么做不了假?我问袁先生:“您就这么确定她一定怀孕了吗?你们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这倒没有,不过她给我看了验孕棒,的确是怀孕了。”

鸣哥接过话:“验孕棒造假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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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哥这么一说,袁先生脸上表情更复杂了,嘴角肌肉微微跳动,显然是不愿意接受这个说法。

我和鸣哥同时看向袁先生,等他的安排。

袁先生问:“那能不能顺着窃听器往下查,不管是谁搞的鬼,我希望能把人给揪出来。”说话时,袁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鸣哥摇头说:“这不好办,虽然我们查出了监听设备,可关于卢菲菲的资料一片空白,根本无从下手。”

“既然他们监听我,那我们可不可以将计就计,把他们直接引出来?”

我明白袁先生的意思,摆摆手:“既然卢菲菲已经消失了,这就代表幕后的人不打算继续用这条线,显然是想让所有证据都消失,想必窃听器被发现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恐怕骗不了他们。”

袁先生一脸苦闷,眉头都皱成了“川”字。过了好一会儿,他脸色才恢复正常,跟我们说:“两位,这方面你们是专业的,我知道这件事难度比较大,不管成与不成,我都希望能再查一查。”

得,又把锅甩给了我们。不过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我们也不能继续推辞,毕竟收了人家的钱,也不好就这么草草结束。

于是鸣哥点头答应:“我们尽力而为,现在也只能从监听器上下手了,看看能不能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找到线索。”

虽然我和鸣哥是侦探,成天摆弄窃听器这些设备,其实这都算不上高科技,遇到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得找鸣哥的朋友老周来帮忙。

说起老周来,我一直觉得这人很神秘。我曾经想象过他的样子——一个躲在黑暗房间里,窥视着整个世界的超级黑客。

我跟鸣哥提过几次想认识认识老周,鸣哥都没答应,说老周这人比较孤僻,喜怒无常。所以我这个愿望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这次鸣哥竟然主动提出来带我去见见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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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也住在望京,我和鸣哥从袁先生家出来,便直奔了老周家。

从袁先生家开车到老周住的小区,不到二十分钟。小区比较老,是成排的六层高的老楼,绿树成荫,不少一层的住户在自家房后搭着木架,种着花花草草,还有种菜的。很多老人带着小马扎坐在树底下聊天,这对于我这种在小城市长大的人来说,倍感亲切。

我和鸣哥走到三号楼二单元,鸣哥说:“就是这儿,在六楼。”

来时路上鸣哥已经跟老周联系过,我们直接上楼,六楼只有两户,其中一户的门开着一条缝,鸣哥直接推开进去,我紧随其后。

成天听鸣哥“老周老周”的叫着,我还以为老周和鸣哥年纪差不多,甚至比他还大,我进去之后正准备喊声周哥,没想到老周竟然是个白白嫩嫩的帅哥!看起来跟我年纪差不多。

老周身高175cm左右,穿着一件纯白T恤,瓜子脸,大眼睛,留着利落的板寸,要知道板寸才是检验颜值的唯一标准。这完全就是一个阳光大男孩,估计不少女孩都喜欢这一款。

我把“周哥”这两个字硬生生吞进肚子里,说了声你好。

老周笑着说:“你好”,又跟我握了握手,然后请我们先坐,又去冰箱给我们拿饮料。

我环顾一圈,发现这屋子装修真不错,跟我想象中的暗黑风完全不同,两室一厅,极简装修风格,纯白色墙面让整个空间非常明亮。

客厅里只有一张木质餐桌、一个书架,一台电视,一个灰色沙发,铺着黑白相间的地毯。我看了看他书架上的书,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黑格尔《美学》。看来老周平时没少思考人生。

屋子里异常干净,垃圾桶里都没有一点垃圾。

综合分析,老周有强迫症,屋子干净得让人都感觉不太自在。

老周给我们拿了两瓶矿泉水,这时,不知道突然从哪窜出来两只猫,一只白肚花脸猫,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看起来起码有十多斤重。另一只要小一号,灰黄相间,眼神怯怯的,冲着我和鸣哥“喵喵”叫。我刚想抓一只过来撸,却被它们灵巧地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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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哥跟老周很熟,也就开门见山,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问老周能不能帮忙查一查?

老周没有拒绝,说:“现在不好说,得把窃听器拿到手研究研究才行。”

随后鸣哥就给袁先生打电话,提出想再去他家查一查,袁先生说今天没有时间,让我们明天晚上八点再过去。

本来鸣哥提议一起吃午饭,老周也不说理由,直接就给拒绝了。不过鸣哥一点都不显得尴尬,想来早就预料到了老周的反应。

这位老周可真是个奇人。

虽然现在有了一位大帮手,我和鸣哥依然对解决这件事不抱有太大希望,我隐约感觉到这件事背后牵扯很深,不是我们这种级别的人能参与的。

★★★

晚上我和鸣哥都失眠了,连玩游戏都没有兴趣,直到凌晨三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

白天在家里宅了一天,等到晚上七点,天刚黑,我和鸣哥开车接上老周,去袁先生家。

袁先生见我们带了陌生人过来,好像有点不满,脸色不太好。鸣哥赶紧解释:“这位是我朋友,从事网络技术安全,在业内数得上名号。”

袁先生“嗯”了一声,请我们进去。

跟上次一样,鸣哥慢慢打开装有窃听器的台灯,老周看了两眼,跟鸣哥说看不出来,得拿回去让他测试才行。

经过袁先生同意,我们把窃听器拆了下来。

临走时,老周偷偷跟鸣哥说:“你们要调查的那个人,有没有她的手机号和微信之类的社交账号?也许从这些东西入手能查到一些东西。”

鸣哥转头问袁先生:“袁先生,卢菲菲的联系方式还有吧,可不可以提供一下,电话和微信。”

袁先生说:“当然可以,不过她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微信也不回复。”

我注意到袁先生有两部手机,出于习惯,问他:“您的两部手机,是工作和私人分开的吗?”

袁先生说:“没错,分开使用的,跟菲菲和你们联系,我都是用私人手机号。”

我说明白了。

从袁先生家出来,我和鸣哥都对老周满怀希望。

现在已经明显察觉到袁先生对我们有些不满,态度也不似之前那么热情,我有些担忧地问鸣哥:“鸣哥,你说如果咱这单活没干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鸣哥突然哭丧着脸:“不好说啊,袁先生这人实在是捉摸不透,希望一切顺利吧。”

经鸣哥这么一说,我的心情也愈发沉重起来。

在惴惴不安中艰难地度过了两天,老周终于给鸣哥打来电话。他开口就是五个字——这事办不了。

这五个字让我和鸣哥的心情瞬间从云端坠落谷底。

鸣哥急切地问:“老周,到底啥情况,怎么就办不了呢?”

老周说:“尽力了,这个窃听器已经没用了,对方切断了无线信号接收。还有那个电话和微信,身份信息都是伪造的,看来对方早就预料到会有人通过这个调查。我查不到卢菲菲在网上活动的踪迹,还差点被反黑。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对方的级别比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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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之后,我第一次生出如此强烈的挫败感。鸣哥也一样,我俩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相对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鸣哥拿起手机,拨出袁先生的号码。

“您好,袁先生,不好意思,这几天我们尽力调查,还是没查出什么线索。不过据我朋友说,卢菲菲那边应该有一个级别不低的黑客。您没有加密的个人信息,可能早就暴露在她面前了。”

袁先生的声调未见起伏:“嗯,我知道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人不用找了。”

鸣哥还想继续说,袁先生却已挂断电话。

★★★

袁先生的态度突然变得冰冷,让我和鸣哥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这次的事情非常棘手,甚至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

我知道鸣哥不好受,硬着头皮开玩笑:“鸣哥,咱俩的侦探生涯是不是要结束了?不过别担心,靠写故事我也能养活自己。正好,你认识这么多姑娘,傍个富婆后半生也算有着落了。”

鸣哥说:“你滚吧,大男人怎么可能去吃软饭,哥去哪儿赚不了钱?不过要是给我个三五千万,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俩互相调侃了一阵,晚上一起喝了顿酒,有点上头,乱七八糟说了些什么,我都已经记不得。

第二天早上我还在宿醉之中,被鸣哥从被窝里直接拽了出来。

“我靠,大早上你干啥啊?”

鸣哥一脸严肃:“别睡了,跟你说个事儿,刚才蓝女士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蓝女士,我顿时酒醒了一大半,以为蓝女士因为我们办事不利,来兴师问罪,赶紧问鸣哥:“蓝女士怎么说?我们是不是要收拾东西结束北漂生活,回去建设家乡了?”

“相反,我们要留在北京。”

我急不可耐:“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到底咋回事?”

鸣哥脸色沉重:“蓝女士告诉我,袁先生的事情他自己已经解决了,当我们查到窃听器的时候,他就已经大概猜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至于卢菲菲,算是一个商业间谍吧,很高级的那种。因为这件事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所以也不会怪我们事没有办好。不过,袁先生那边很不开心,蓝女士说她帮我们压下来了。”

我问鸣哥:“蓝女士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们,她完全没有必要给我们解释这么多啊,还帮我们在袁先生那里说好话。”

鸣哥摇头说:“不知道,反正已经没事了,以后我们多注意就行,超出能力范围的活就不接了。”

按理说,我们和蓝女士的交情还没深到这种程度,她犯不着把袁先生的事情告诉我们,而且袁先生对我们表面客气,实际处处防备,最后自己解决了这件事,把我们排除在外,显然是对我们极其不信任。

可蓝女士就对我们也太信任了些。

蓝女士的行事让我看不透,相反,我和鸣哥在蓝女士面前就像透明小白一样,这让我不由地生出一股小人物的无力和悲凉感。

除了这些感慨之外,我心里其实还有一些疑问。袁先生和卢菲菲在一起这么久,为什么会不清楚她老家的地址?

最开始的时候,袁先生说自己已经去过卢菲菲之前的住处,应该很了解我们去了也查不到什么东西,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再去调查一次?

还有,袁先生家虽然装修豪华,看起来却不像是经常有人住的样子。而且如果是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必定会留下许多生活痕迹。袁先生说卢菲菲突然失踪,那应该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可我在他家里却没发现有女人生活过的痕迹。

也就是说,从始至终,卢菲菲的个人资料以及我们对她的印象,都是通过袁先生得来的,可我们没有查到一点关于她的线索,这不免让人觉得很可疑。

鸣哥心情很差,而且这件事也已经过去了,我没有把这些想法告诉他,怕给他添堵。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掺和的,从一开始我就不太愿意跟蓝女士牵扯到一起,毕竟身份相差悬殊。说白了,我们就是普通人,帮普通人解决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了。

我和鸣哥的想法不同,我从来不求大富大贵,够吃够喝就行。鸣哥事业心强,一心想着赚大钱,把侦探事业做大。

但我深知我们的能力和资源有限,必须如履薄冰,浑水绝对不能乱趟。

*文中图片均来自网络,仅用于补充说明,与内容无关。

来源:故事研究室 微信号:gushiyanji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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