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富婆给我二十万,让我扳倒一个女网红丨半虚构故事

上次为了帮蓝女士调查她丈夫出轨,我和鸣哥去北京最隐秘的私人会所闯了一遭,虽然最后成功拿到了证据,不过过程却异常惊险。

北京城卧虎藏龙,能在这里开高档会所的必定有些来头,来消费的客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当时我们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每次想到这些,我和鸣哥都觉得后怕。毕竟我俩不是在玩魂斗罗,没有三条命。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解决,没想到两天后蓝女士又联系到我们,让我们帮她查丈夫的情人艾露,并且开出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价格——20万RMB。

蓝女士给我们提供了关于艾露的信息,包括姓名和籍贯。拿到资料后,鸣哥直接发给公安系统的朋友帮忙查了查。

朋友查到:艾露今年24岁,独生女,老家在四川成都南部的一个县城,父母都是下岗工人,不清楚现在做什么工作,家庭住址为县城里的某个老小区。

这种家庭情况,艾露怎么可能是在美国留学的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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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和鸣哥早就开始怀疑艾露“富二代”的真实性。上次案件我们调查的时候,艾露一直在国内,每周跟姜先生约会一次,而她微博上却说自己在美国留学,发国外的图片,营造出一种自己一直待在美国的感觉。

翻遍艾露的微博,我还发现一个奇怪的共性:艾露基本不发自己的全身照。没有全身照的话就看不到她所在的地点。打个比方,一组九宫格照片里有八张风景照和一张自拍照,根本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在这些照片所在地,所以她上传的这些照片极有可能是通过一些其它渠道弄来的。

艾露曾经在微博上说过,她做代购,就是为了给粉丝们谋福利,没想过靠这个赚钱,因为她根本就不缺钱。一些通过她买到包的粉丝,还会在她微博下面评论,说在她这里买的包包比国外专柜都便宜不少。

除非她自己贴钱,否则不可能比国外专柜还便宜。仅仅是为了经营粉丝,扩大知名度,就费时费力帮粉丝代购?这明显不合逻辑。

我们猜她根本不是富二代,那她这么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赚钱。这样一来她根本就是个假代购,所谓的名牌包包也都是假的。

为了确认我们的猜想,鸣哥独自飞往成都,去艾露的老家实地调查了两天。

鸣哥回来后告诉我:“艾露的确不是富二代,她家境很普通,父母开了一家水果店,住的小区很破旧。我还打听了一下,艾露根本没有留过学,就是普通二本毕业,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北京工作。”

“那她代购的事你怎么看?”我问鸣哥。

“估计她卖的不是什么正品,不过有个问题,如果她卖的是A货,这些粉丝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吗?”

我想了想,“我们从艾露那里买个包去鉴定一下,只要确定包是假的,就能彻底揭穿她。”

鸣哥说没错。

★★★

说办就办,鸣哥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微博女号,先连着给艾露评论了十几条微博,极尽赞美之词,完全就是一副迷妹死忠粉的样子。

艾露之前在微博上说过,自己不可能照顾到每个粉丝,从她这里买包的话需要点赞转发,她只卖给最忠实的粉丝。

一周之后,艾露又发布了一条微博,上传了三款LV的包包图片,说自己可以帮忙代购,不过数量不多,先到先得。

我和鸣哥这几天完全是手机不离手,艾露刚发微博,鸣哥立马在下面评论:包包好漂亮啊,都想要怎么办?仙女你最美啦,笔芯笔芯!

我瞄了眼鸣哥结实的肱二头肌,看他面不改色在评论里撒娇卖萌,觉得他为了工作离精分也不远了。

第二天,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将近二百,鸣哥收到了艾露的私信,她问鸣哥想要哪款包包,鸣哥选了一款LV帆布包。随后艾露发来一个微信号,让鸣哥加她微信。

加上微信后,艾露告诉鸣哥,这款LV的SPEEDY 30手袋是美国专柜正品,发票齐全。国内专柜价是人民币10900块,而她给的价格只有专柜的八折——8720元,抹零后8700元,包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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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说包直接从美国发货,需要十天左右寄到。

鸣哥不啰嗦,直接把钱转给艾露。

九天后,LV寄来。我们立刻拿着包去专柜做鉴定。让我们没想到的是,专柜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专柜不提供鉴定服务,想鉴定的话需要寄回巴黎总部。而且一旦鉴定出是假货,不予退还。

我和鸣哥当时都懵了。

忙活了十几天,还花了这么多钱,却没得到任何结果。

就在我和鸣哥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在微博上给鸣哥发私信,说他在艾露的微博评论里看到鸣哥想买包,他那里有很多精仿名牌包,价格只要正品的十分之一,问鸣哥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和鸣哥看到这条消息,顿时眼前一亮。

鸣哥加到那人微信后,表示自己对高仿包非常感兴趣,还透露出自己想做代理的意思。

那人很高兴,告诉鸣哥他叫阿飞,广州人,在广州白云皮具城有一家档口,可以直接从厂家拿货,如果鸣哥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他们那里看看,详聊一下。

阿飞还告诉鸣哥,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高仿皮具都是从广州出来的。

得到这个消息,我和鸣哥当即就决定去一趟广州。艾露既然不是留美富二代,卖的包还这么便宜,极有可能是A货,而广州是A货天堂,只要能查出来艾露和广州那边厂家的交易记录,就能把这件事给坐实。

鸣哥说俩大男人去不太合适,应该找一个女孩。因为他的微博是个女号,跟阿飞沟通时也说自己是女的。

就在我跟鸣哥商量找谁比较合适的时候,林冉突然给我发微信:侦探,今晚出来我请你吃饭。

上次从我和鸣哥从山西回来前,林冉就说回北京之后请我吃饭。最近太忙,我都快把这茬给忘了,没想到这位大小姐还惦记着我。

不过都不问我有没有时间,就直接叫我去吃饭,怎么看都不像是请客的态度,这大小姐也是够霸道的。

鸣哥偷偷瞄了一眼我手机,猛一拍我大腿:“你看,这不就有现成的嘛,靠你了,金宇。”

“人家不一定同意呢。”

“哎呀,要相信自己的魅力嘛。”

★★★

当天晚上,林冉请我在五道口吃烤鱼。她戴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戴的那顶Maison Michel的棒球帽,白T恤黑短裤,穿着一双Golden Goose的小脏鞋,一如既往的漂亮。我俩一就坐,她就霸气地招呼服务员上了一扎啤酒。

吃饭的时候她问我最近在忙什么,我就说刚调查完一个婚外情的案子,过两天准备去一趟广州。

林冉听完,立马跟八卦精附体似的。不过客户的信息不能随便透露,我只告诉她要去广州查一起奢侈品高仿的案子,现在正在找一个女生跟我们一起去广州,帮忙查案。

林冉当即就一拍桌子,说:“我跟你去,上次我爷爷的事情你也算帮了忙,这次就当我还你人情了。”

白云皮具城,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解放北路。我们提前在距离白云皮具城不远的希尔顿逸林酒店预定了两个房间,毕竟有林冉大小姐在,吃住方面不能省。

跟林冉吃完饭后的第三天,我们一行三人便飞往广州。

在来广州之前,我们就把情况跟林冉详细讲清楚,让她装作是一直在跟阿飞联系的人,名叫Linda。

鸣哥跟阿飞约好,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在白云皮具城门口见面,到时候阿飞会过来接我们。

从机场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我们匆匆吃了点东西就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我们如约来到白云皮具城。商场大门口站着不少人,两个头戴遮阳帽的大姐凑过来小声问我们想买什么东西,说可以带我们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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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哥摆摆手,说不用,然后给阿飞发了微信,说我们已经到了,问他人在哪。

阿飞没有回微信,过了不到一分钟,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胖乎乎的中年光头男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冲林冉招了招手,用带着潮汕口音的普通话大声喊:“Linda吗,我是阿飞。”

林冉点点头,说你好,然后介绍我和鸣哥,说我俩是她的朋友。

“你好你好,一路辛苦了,你们跟我来,给你们泡好茶了都。”阿飞说完,踢着一双人字拖,扭着屁股就往马路对面走,步速很快。

鸣哥跨了几个大步子,一把拉住他,“哎,你带我们去哪?你的店不在商场里面吗?”

阿飞眯着俩小眼睛,笑着说:“你们不知道,现在查得太严,商场里不让卖高仿,都搬到外面去了,没人领着是找不到的,你们跟着我走就行,放心好啦。”

我们将信将疑地跟着阿飞走。

阿飞带我们钻进白云皮具城大楼后面的巷子里,巷子很窄,很多摩托车和电动车在其中穿行,里面跟迷宫似的,我们七拐八拐,走了近十分钟才来到阿飞的档口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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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铺不大,也就十平左右,玻璃柜台上摆放着各种款式的皮包。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皮料味道,有些刺鼻。我大概扫了一眼,发现柜台里摆放的包都是些没听过的杂牌子。

我顿时就觉得不靠谱。

一个中年女人已经泡好了茶,看到我们进来,特热情,先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广州人的习惯就是谈事之前先喝茶,盛情难却,我们一人端起一杯茶。

喝完茶,阿飞从角落里翻出两个“LV”递给我们:“你们看看我这里的包,这个做工,皮料和缝线都很不错,质量很好,没有一点问题。货源你也放心,随时都能提货,价格更不要担心,绝对给你们最低价,如果长期合作,这些都好说......”

我们还没说话,阿飞就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吐沫星子都溅到我脸上了,林冉一个劲地往后退,嫌弃的表情毫不掩饰。

我和鸣哥都是门外汉,拿着包装模作样地看来看去。

“老板,你的货不行啊,最起码的走线都不对,LV的走线有倾斜度,你这个一看就是机器缝制的平直走线。”林冉拿着手里的一个LV冲阿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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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楞了一下,嘿嘿笑了笑,“毕竟是高仿嘛,怎么做也不可能跟正品一模一样,Linda小姐是懂行,不懂的人,他们肯定是看不出来的嘛。”

“一看就是假货,普通人稍微懂一点就能看出来,太假了。”林冉一边说一边翻白眼。

听完这话,阿飞的脸立马拉了下来,“这个包正品专柜至少得一万多,在我这里就一千多,十分之一的价格,做成这样子已经很好了。”

林冉拿出鸣哥在艾露那里买的LV SPEEDY 30手袋 ,递给阿飞,“我想要的是这种包。”

阿飞接过包扫了两眼就还给林冉,扭头摆摆手,“这种包我这里没有。”

这话意思很明显,要送客了。

鸣哥不动声色,直接拉着我俩从阿飞的店里出来,小声说:“我看明白了,这个阿飞卖的就是低端A货,找他没用。”

★★★

广州天气闷热潮湿,站在路边就跟待蒸笼里似的,我们三个北方人真有点受不了。赶紧找了一家冷饮店,一人灌了一杯果茶,又吹了半个小时冷气,才缓过劲来。

就在我们三个正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冷饮店的年轻女老板问我们是不是想买高仿包?

我点头说是。

老板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说:“现在卖高仿的都藏起来了,你们想买的话,可以去三元里公交站,那里有很多小蜜蜂,可以带你们去的。”

跟老板道谢后,我们走出冷饮店,在手机地图上搜到了冷饮店老板说的三元里公交站,不到三公里,打了辆出租车,十分钟就到了。

出租车停在公交站旁边,我们刚下车,一个高瘦的身影就窜到我们面前,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皮肤黝黑,小眼神飘来飘去,一脸热汗。

他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问我们:“各种高仿精品,什么牌子都有,我带你们去看?”

鸣哥点点头,小伙子笑出三道抬头纹:“好嘞,你们跟我走。”

我们跟着他走到马路对面,右边不远处就是白云皮具城大楼,小伙子带我们钻进一片破旧居民区,巷子狭窄阴暗,仅容两人通过,对面有人过来时还得侧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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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区里很安静,偶尔有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小伙子告诉我们他叫周镇,让我们叫他阿镇就行。

阿镇带我们穿过一个老小区,又过了一条马路,来到一扇破旧的大铁门面前,他敲了敲门,门缝里露出半个脑袋,阿镇用方言跟门里的人说了两句话,门很快就开了。

进门之后,依旧是一片居民区,最高不过五层,从外表灰暗的墙皮看,至少有二十多年了,是上个世纪的产物,跟附近的高楼大厦形成鲜明对比。不光隐蔽,更让人觉得神秘。

五分钟后,我们来到一栋居民楼下面,一层入口是一扇刷着绿漆的大木门,门上还挂着一把锁,门口坐着三个男人,正光着膀子抽烟聊天。

阿镇过去交谈了几句,其中一个男人打开了门锁。

“来,跟我进来。”阿镇冲我们招手。

进去之后,非常昏暗,不过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暗潮湿,阿镇带我们往二楼走,掀开二楼楼梯口的塑料门帘,耳边立刻传来微微的嘈杂声。

楼道很长,阿镇带我们往右拐,走了二十米,转身拉开左手边的一扇玻璃门。

我们跟着他走进去,这完全就是一个小型商场,满眼都是人和包,除了中国人还有不少外国面孔,黑的白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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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口都很小,隔成一个个几平米的小摊位,堆满了各种名牌包,我和鸣哥眼花缭乱,林冉却瞬间提起了精神,两眼放光。

“你们想要什么牌子的包,这里都有,我带你们去看。”阿镇的话不多,脸上始终保持着憨厚的微笑,我真怀疑他是不是专门练过,保持一个表情都不带动的。

我说:“我们想看看LV。”

我把林冉拉住,不然真怕给她弄丢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阿镇带我们拐到一个小摊位前面,老板是个男的,三十来岁,坐在店铺门口,阿镇冲他打了个招呼说:“有客人来了。”

老板笑着站起来,问:“几位想要什么系列型号的,我这里主打Gucci和LV的经典老花系列,都是精品原版货,保质保量。”

我和鸣哥同时把目光投向林冉,现在必须要仰仗这位专家了。

林冉拿起一个LV皮包仔细看了半天,又闻了一下,跟老板说:“味道不对,皮革的味道太重了,五金的颜色偏亮,没有正品的那种青金色哑光感,还是能被人看出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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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很懂行啊,我们这是原版包,能做到正品的七八分就不容易了,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林冉把嘴附到我耳边:“这儿的包比阿飞那里的要好,不过还是比艾露的差点儿。”

我让她把从艾露那里买来的包拿出来,递给老板看了看,老板看完,一脸疑问:“这是正品?还是顶级原版?”

“顶级原版是什么意思?”鸣哥问老板。

阿镇接过话:“顶级原版就是外表跟正品完全一样,原材料也是从国外进口,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算是最高级的仿品,真正的真假难辨。”

鸣哥:“那你知道哪里有卖这种顶级原版的吗?”

阿镇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们跟他出来,我们出了店铺,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阿镇才摇头告诉我们:“这种货成本很高,技术要求也很高,能做的厂子没有几家,我没有渠道,要不我再带你们去其他几家看看?”

鸣哥说行吧。

阿镇带我们从二楼转到四楼,看了七八家档口,没有一家让我们满意,阿镇也很无奈,说他尽力了。问我们是继续看看还是跟他一起出去?

我说我们再看看吧。

阿镇说行,然后给我们指了一条出去的路,跟进来的路完全不同,在居民楼的另一面。离开时,他还给我们留了一张名片,说有需要的话就给他打电话。

总的来说,我们觉得阿镇这小伙子还不错。

阿镇走后,我们又在楼里转了半个小时,仍旧是一无所获,只能作罢,先返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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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男人来讲,逛街逛商场简直就是折磨。吃完午饭回到房间,一躺床上就不想动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又被鸣哥拉着去白云皮具城里面转了转,跟阿飞说的一样,里面已经看不到名牌高仿品,生意甚至有些冷清。

忙活了一天,除了猜测艾露卖的是顶级原版包之外,没有其他的有效进展。我和鸣哥心情都不太好,毕竟拿了人家的钱,如果没把事办好,我们心里也不舒服。

晚上我和鸣哥都失眠了,快凌晨四点才睡着。

早上九点多的时候,我被一阵铃声吵醒,是鸣哥的电话响了。鸣哥接通电话:“喂,你好。嗯,确定吗?那好,晚上八点三元里公交站见。”

鸣哥挂断电话,一脸喜色,跟我说:“刚才阿镇给我打电话,说他一个朋友有我们需要的顶级原版货源,约我们今天晚上在三元里公交见面。”

“不会是骗咱们吧,昨天不还说他没办法吗?”

“到时候去了再看呗。”

鸣哥说完,我俩继续倒头睡,一直到中午林冉来敲门叫我们吃饭,我们才起床。

在酒店看了一下午电视,等到晚上七点半,我们三个人从酒店打车赶到了昨天去过的三元里公交站,在公交站等到八点零五,阿镇坐着一辆电动车过来,开车的是个比他矮半个头的男青年。

男青年身材干瘦,身后背着一个大黑书包。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发际线就已经开始溃败,隐隐有登顶之势。

“这是我朋友小贵,他在一家大厂的档口工作,昨天没告诉你们,是想跟小贵商量一下,有什么事情,你们聊吧。”

阿镇简洁地介绍完,小贵跟我们握了握手,问:“你们找顶级原版货,是想自己买来用,还是做代理?”

鸣哥:“如果货好的话,我们会考虑做代理。”

小贵点点头,“如果是想买几个的话还好说,要做代理的话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得跟老板去谈。而且要做代理的话,厂里还要考虑代理的资质,渠道怎么样,线上还是线下,出货量稳不稳定?”

小贵一连串抛出好几个问题,鸣哥一脸肯定地说:“渠道你放心,微博微信我们都有。“鸣哥一指林冉,“还有顶级模特,出货量肯定少不了。”

“行,我帮你们约一下我老板,至于能不能成,你们自己谈,我不负责。”

鸣哥:“没问题,那就麻烦了,兄弟。”

小贵从背后的书包里掏出一个LV包,跟我们从艾露那里买来的是同款,我把包从小贵手里接过来递给林冉。

林冉拿着两个包仔细对比了半天,跟我说:“我没看出来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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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贵笑笑:“这两款包一模一样对吧,就是同一家厂子出来的,我从我们仓库里偷偷拿了一件,还要放回去的。”

小贵的确想得周到,这样我们更加确信,小贵工作的工厂档口,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接下来只要能搜集到艾露跟这边交易的证据,这趟广州之行就可以结束了。

鸣哥冲我使了个眼神,我立马意会,从口袋里掏出两百钱现金,要塞给小贵,“一点意思,茶水费。”

没想到小贵却没接,还一脸难色,“其实,我这样做是有点违反规定的,要直接带你们见老板有点难度。”

我靠,不就是嫌钱少吗?还说这么一大堆废话。

鸣哥问小贵:“兄弟,咱都是明白人,你直接说吧,想要多少?”

小贵伸出右手食指,比了个“1”。

真特么是狮子大开口,就这么一点小事,竟然直接要一万。

鸣哥:“这样,我先给你一半定金,等我们和你领导聊完,我把剩下的再给你。”

“不行,你先把钱给我,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离这里不远。”

哪有这么好的事,而且你要是跑了怎么办?我刚想跟鸣哥说,不能答应这个小贵。鸣哥就跟小贵说:“行,给你微信转账吧。”

鸣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他心里有数,让我放心。

鸣哥给小贵转帐的时候,小贵突然瞪了瞪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我突然想到,他刚才比了个“1”,难道是想要1000?

阿贵和阿镇坐上电动车,回头跟我们说:“我开慢点,你们跟上我,十分钟就能到。”

我心里特别怀疑这个小贵,总觉得这小子心里有鬼,特意去路边骑了辆小黄车,就怕他突然加速把我们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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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路边还有不少车辆和行人,路灯把整条路照得通明,不过附近的居民区里却一片昏暗沉寂,小贵再次把我们领进白云皮具城附近的一片居民区,他骑得很慢,跟我们的速度始终保持一致。

就在我刚刚觉得放心的时候,在一个巷口,小贵骑着电动车突然右拐加速,我立马反应过来,准备骑车追过去。

还没骑出去两米,被鸣哥一把抓住胳膊,“不用追了。”

“为啥不追,一万块钱打水漂啊?”

“嘿嘿,放心好了,刚才我们看包的时候,我偷偷在包里放了定位器。”

怪不得鸣哥这么淡定,要是这一万块钱真丢了,以他的性子,怕是得气疯。鸣哥的确是贼,我都没注意到他在包里放定位器。

五分钟后,定位显示小贵在我们东南方的位置,一栋居民楼里。我们立刻快步跟了过去,等到地方后才发现,院口的大铁门上挂着锁。

鸣哥抽出一支烟,“在外面等等吧,看样子这里不会住人,应该是仓库,在外面等一会儿,如果他不出来我们再想办法进去。”

大晚上我们在迷宫一样的居民区蹲守,蚊子成群地往身上冲,本来想让林冉先回酒店,可这地方黑灯瞎火,又容易迷路,一个人也不安全。

好在鸣哥的猜测是正确的,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两个人影从门内钻出来,就是小贵和阿镇。

我和鸣哥早就准备好了,随身还带着匕首 我们俩立刻一个箭步冲过去,俩人都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往回跑,我和鸣哥就把匕首刀背贴在了俩人脸上。

“大哥,我错了,我把钱还给你行吗?”小贵立刻就怂了,阿镇倒是很冷静,没有说话。

鸣哥:“钱先不说,你到底是不是这个厂里的员工,你拿的那个包跟我们这个是不是你们厂里出的货?”

小贵连连点头:“这些我没骗你,你那个包是我们这里的货。”

“那你是在厂里干什么的,到底能不能帮我们介绍?”

小贵看我们不好惹,很快就全招了,原来他就是个送货发货的,客户有订单过来,他就去仓库里把货拿出来,根据客户提供的地址发出去。

他之所以骗我们,是因为在的厂子一共二十多个人,基本都是亲戚,他是个拐弯亲戚,在厂里也不受重用,赚不了多少钱,后来才想到用这个方法骗钱。除了我们之外,经常有人来白云皮具城找顶级原版货。

顶级原版货源稀缺,一般人也都找不到地方,这才让小贵给钻了空子。

听小贵说完,我敏锐地想到一件事情,问小贵:“你是送货发货的,很熟悉你们厂的那些客户吧。”

小贵点头说没错。

“好,”我拿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之前拍的艾露给我们寄LV的运单,“你看看这个,是从你们这里发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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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贵只看了一眼,就说:“没错,是我们这里的运单,我知道这个客户,好像是个网红博主。像这种国外运单,特别好伪造,有人专门卖这东西,二三十块钱就能买到,你在网上查到的物流信息,就是从国外发货,我们和物流公司都有合作,操作很简单。”

我和鸣哥都挺惊讶,没想到现在物流都能作假。

本来我们还想跟工厂负责人谈,从工厂入手搜集资料,没想到因祸得福,只要通过小贵拿到艾露的交易底单,就能把艾露卖粉丝A货这件事给实锤了。

鸣哥拿刀拍了拍小贵的脸,“现在我已经知道你们仓库的位置了,配合我们的话,那一万块钱就当辛苦费了,不配合的话,你们仓库要是被查封,可别怪我。”

小贵当时都快吓尿了,仓库里可能有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货,如果仓库真因为他被查封,这个责任他可担不起。

鸣哥说:“我需要你把这个网红博主的订单拿一些出来,这事儿对你应该不难吧?”

小贵眉头紧皱,想了两分钟,嘴里终于挤出一个字:“行!”

小贵的效率还是很高的,第二天中午,他发微信告诉鸣哥,说订单已经拿到手了。鸣哥直接让他来希尔顿逸林酒店。

下午一点半,小贵来到酒店大堂,把订单交给了我们,一共是三十多张,小贵告诉我们这些订单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艾露的需求量挺大的。

鸣哥说话算话,承诺不再找他麻烦,一万块辛苦费也归他了。小贵松了一口气,逃似的跑出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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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艾露的订单之后,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坐飞机离开了广州。

回到北京后,鸣哥给蓝女士讲了调查结果,蓝女士当天就派人将订单给取走了,剩余的十万报酬也付给了我们。

有了这些订单,蓝女士有两种方法来对付艾露,一种是直接拿着这些订单找买家,联合起来起诉艾露。另一种就是在网上把证据公布,让艾露身败名裂。至于蓝女士怎么做,就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了。

这一趟广州之行,挺折腾,挺心累的。回来的路上,林冉说她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必须要请她好好吃一顿。

我说那没问题,地方随便挑。

一周后,鸣哥接到蓝女士的电话,蓝女士依旧语气平淡,却没之前那么高冷。她说,还不等她用上我们调查的证据,就有了更有趣的发现。艾露有不少美国的出入境记录,很喜欢去纽约BG百货购物。

她让朋友查了下,艾露在那边买了一百多个包,但都退了。当时那边的退货政策比较宽松,也不太清楚高仿的内幕,防备心不高。她在店里买的真货,又拿顶级原版的A货去退掉,累积涉案金额上百万,光凭这个,就足够把她送进监狱。美国商场那边已经开始启动司法程序。

这次,艾露是彻底栽了。

*文中图片均来自网络,仅用于补充说明,与内容无关。

来源:故事研究室 WeChat ID:gushiyanji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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