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キャバクラ嬢,你可以理解为陪酒小姐或者是女公关

图中的 R 小姐,一边感叹经济不景气,一边咕咚咕咚地喝下一整瓶香槟酒。她是支撑着日本繁华的夜生活的「キャバクラ嬢」中的一员。

80 年代后期伴随着爆发式的经济增长,キャバクラ(夜总会 cabaret club)作为一种新的业务形态席卷日本列岛,与ラウンジ(酒廊)、メンバーズクラブ(会员俱乐部)等等一同成为纸醉金迷花花世界的标志性符号。在影视里,在酒桌上,总会见到她们的身影。只是入乡随俗,「キャバ嬢」变成了陪酒小姐或是三陪,或是文雅一点的称呼:女公关。

在风俗营业法愈发严厉,警察彻夜巡街的背景下,午夜 1 点之后,在街道上是看不到她们的,想要一睹芳容,必须要通过案内人,或是去见户外电梯前西装革履的人去碰碰运气。电梯是无法靠自己来操作的,这就是所谓的「警察対策」。

平均一个小时一万的入场费,包间费,高出零售价数倍的酒水,20%的服务费,10%的刷卡费,不通过案内人还会有 25%的税金,一个小时里有 3 名キャバ嬢轮番上阵,若是点名希望谁留下来,还有额外的指名费。若是想痛快地喝上一整夜,二三十万是跑不了的。付出高昂的费用,换来的是什么样的服务呢?

事实上,「キャバ嬢」并不是做肉体交易,她们是情感劳动者,任你出手大气,一掷千金,换来的也很可能仅仅是红颜一笑,更有甚者,还会暗地里偷笑你不懂规则。

那么,从「キャバ嬢」身上,我们可以学到点什么呢?

观察力

见面的一瞬间,从顾客的神态、穿着上迅速判断出对方社会地位能力高低的能力。拎铝制公文包的,一定比拎皮包的阶级高;神态坦然自若的,一定比东张西望的经验来得丰富;梳着大背头,穿花哨的短袖衬衫的,则多半是道上的小弟。

在谈话中掌握对方基本信息,并能加以记忆整理分析的能力。做什么行业,平常的开销,开的什么车,戴的什么表,有没有发展成为常客的潜力。甚至今天晚上是谁来买单。

一边谈话,一边注意烟灰缸里有没有烟头,酒杯上凝结的水珠需不需要擦拭,一起工作的同伴发言的频率是否偏少,距离上一次顾客饮酒经过了多长时间。

话术

「キャバ嬢」平均每天要与 10 个以上的陌生人谈话,由于轮换的时间只有 15~20 分钟,她们需要在 3 分钟以内迅速与客人建立沟通,使客人认识到自己的魅力所在。近年来日本出现许多“向キャバ嬢学习”的畅销书,无不集中在话术上。

观察对方说出什么样的话,作出什么样的表情,根据对方的表现,变换自己的性格。制造沟通的气氛,观察对方日常难以被注意的局部魅力,从心底发出称赞。

绝不假意奉承,绝不耍不适当的小脾气,句句惹人欢心,达成自己的目的。

同时,绝不暴露自己的基本信息,绝不作贱自己,绝不轻信客人的夸夸其谈,把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

制造话题,引导话题,并从中学习。尽管谈话内容玉石混淆,量变终究会产生质变。高档的店里,话题的内容也绝不会低端到哪里去。最近的新闻,客人所在阶层的看法,对社会的见解,经济、文化、政治的趋势和走向。每天 10 个客人,每周工作 5 天,每年可以接触到 3000 人以上的各界人士。「キャバ嬢」掌握着一个极为高效的交际圈和情报圈,这个情报圈也许不能告诉她们明天股市的走向,却能变成一个不收费反掏钱的讲座,如果肯从中学习,收益颇多。

持续不断地练习推销的机会。推销客人指名自己,推销自己所在的店,推销自己能拿分成的酒。在让顾客心甘情愿掏钱这一点上,她们是非常成功的。

努力

除却新宿和六本木的名店,「キャバ嬢」的出身并不高端,通信大学、专门学校的学生,希望做副业的普通上班族,浑浑噩噩一事无成的打工妹占了大多数。做「キャバ嬢」的收入非常可观,但她们之中许多人并未因此安于现状,通过不懈的努力,在她们之中诞生了评论家,漫画家,实业家,歌手,作家等等。

底线

“里佳小姐,我爱慕你,请与我交往吧!”

“啊,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刚来了三四次的客人请不要开那样的玩笑了。”

「キャバ嬢」是有底线的。所谓仆人眼中无伟人,任你家财万贯权可遮天英俊潇洒才华横溢,在她们眼中你只是一个来了几次的客人,在这里消费了多少,你便能享受什么样的服务,店的规矩就是她们的底线,她们还是会推开你放在她们大腿上的咸猪手。

用“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来形容这些做酒水生意(所谓的水商売)的女人,或许有些过分。但当天色渐明,脱下紧绷的短裙,卸下浓妆,走出店面之后,她们马上会换回自己平日里来的角色,或是用功的学生,或是丈夫的好妻子,或是 M 字开腿蹲在便利店垃圾桶前抽烟的小混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我们又是以什么样的角色出现在社会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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