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中国好声音》的节目录制,这次录像非常惊艳

昨天晚上看完《好声音》录像,到酒店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身心俱疲但还是感想颇多。睡一觉起来吃了点东西后,在嘉兴市里随便转悠了一下,然后就往车站走了。现在这篇文章就是在火车上写的,与诸位分享。

这一期录的还是盲选,一共有十名学员。《好声音》在盲选阶段的录像安排和节目播出时的内容不是完全对应的。录像分晚场和日场,我昨天(7.20)参加的是晚上六点开始的晚场,今天好像是日场(下午开始)和晚场连着两期,不过我要赶回北京就不继续观摩了。昨天晚上的晚场一共录了十名学员,日场好像是五到六名。这些录了节目的学员,即便有导师转身,也不一定被收录到最终的播出节目中,所以淘汰率还是蛮高的。

昨晚节目录制的过程非常煎熬。我当时参加湖南台的《我是歌手》的录像流程相比之下就非常紧凑:五点集合,核对身份之后领饭票酸奶,饭后六点集合排队安检存包,坐到演播室里不到八点,九点半以前就录完了。整个录制过程非常简练紧凑,团队的效率和执行力超高。而昨天的《好声音》,六点钟进场后,现场导演先是向观众告知注意事项、指挥粉丝团、预热现场、演练鼓掌欢呼什么的例行项目,然后就是挑选观众上台表演,逗贫嘴,飙荤段子,装疯卖傻漏糗搞怪等等,场景类似刘老根大舞台 + 军训拉歌,一直熬了三个小时,导师才进场。虽然客观条件上有些差异,《我歌》是在湖南台里录,《好声音》是外租的场地,没有安检,外围的安保、场馆等都是临时合作方,肯定不如自家团队好指挥,但是,三个小时也让观众等得太长了,热情早就在等待中被熬干了。开始录制以后,每一个选手唱完后和导师要聊将近十分钟,选手下场后导师还要补妆、离场等,平均下来每人要半小时,录完节目正好两点。《我是歌手》为什么敢拍观众?观众都是花枝招展精神饱满的,《好声音》根本不敢多给观众特写,因为累得都耷拉了。十二点后观众陆续开始退场,最后一位选手演唱的时候观众只剩了一半左右了。

但是!这次录像非常惊艳,惊艳得让我觉得之前的等待、间隔的拖沓,都是值得的。

最让我震撼的是金少刚少爷,不愧是中国第一录音师。昨天的舞台搭建在嘉兴体育馆里,观众分三个区,每区大概一二百人,呈「凹」字型,四位导师坐在「凹」字中间,如果转身,就和所有观众一同面对学员。我坐在侧面阶梯最高层的座位,但声音非常棒:频段解析很清晰,高中低频清楚而层次分明,Bassline 我听得很清楚,底鼓爆发力极强,震动直接通过地板传递到我的身体,但又没有引发常见的低频共振。高频锐利,木吉他扫弦的细节很清晰但又不刺耳。声场设计也是极为精巧,我还特意在歌曲间隙跑到了另外两个看台区听了几首歌,声音一样棒,真的没的挑。相比之下《我歌》的现场扩声就逊色一些,低音浑浊,高频音染过重,原来谈过这里就不赘述了。两场节目录像的现场观众规模相仿,用得也都是刘卓乐队,音频系统复杂程度也差不多,听觉效果的明显差异体现出了主调音师的水平差距。湖南台做得其实已经不错,只是金少刚实在是太太厉害,让我领略到了行内巅峰的风采,少爷请受小弟一拜。

中国录音师 No.1 金少刚,人称少爷

再说导师。四位导师总体还算比较敬业,毕竟每个选手演唱时要全神贯注地听(专注度不比英语考试的听力部分差),选手唱完还要精神百倍地表演,强度难以想象,中间多休息一会也是可以理解的。盲听选手演唱时工作人员会不断给四位导师递小纸条,应该是一些曲目名称和背景信息,(可能有歌手信息但我并不确定)。选手演唱完之后的导师点评环节,和演唱相关的点评应该是导师自己的观点,很体现专业水平以及各自的口味倾向,这个很难由人代劳(也来不及)。分别评价一下四位导师的话:杨坤比较活泼,爱开玩笑,也常打圆场。应该是自知位份人脉经历地位都比不上其他那仨,所以走低姿态亲和路线,效果还不错。那英嘴大,好几次提到马来西亚啊香港台湾等稍敏感的话题,播出肯定会被剪。爱打感情牌,偶尔在仨男导师中间撒娇但更多时候会摆大姐大的架子。汪峰很挑剔,也稍微有点装,比如第一集里学员恭维他是「教父」,他半推半就地接过来说「这个不重要」,囧,类似的情形这期录像也有,但是不重要。选手演唱出现的瑕疵其他三个人都不会提,或者只是很委婉地暗示,只有汪峰会直接说出来。但是汪峰说得也是稳准狠,让人心服口服。齐秦小哥的娱商明显很高(那可都是在刻薄的台湾娱记嘴里练出来的),说话有分寸,也很能放下架子讨好选手和观众。音乐造诣相当高,看问题很准但给建议和做评价时会留余地。齐秦其实很能说,可能是第一次当导师不太了解尺度,导致星座内容全部被剪,在观众看来就显得话少了。这一次录像换成了那英在替齐秦问「你是什么星座」,我估计他们也知道星座话题会被剪,所以就当个梗来调节现场气氛了吧。

最后说选手。演唱是这个节目最重要的部分,无论多少的点评包装花边新闻,都是构建在学员的演唱上面的。第一期节目里学员的水准有所下降,一度让我们对《好声音》、乃至中国乐坛产生了怀疑,但这期许多学员的演唱是实实在在地震撼了我,也让我重新对《好声音》充满了希望与期待。这一期的十位选手中,至少有四位,从音准、节奏、真假声切换等技术环节优于《我歌》里我看过那期里的韦唯、品冠、动力火车,有两位落选的,也明显优于第一期的刘至佳、崔忠华和陈直。四位导师也坦言「队里已经招得太多了」,「节目进行到现在转身标准提高了」,看来选秀和比赛评委都无法避免评价标准随着进度推进而逐渐变化。只不过歌唱比赛是打分越来越高,选择则是录取标准越来越高。至少从两季零一集的《好声音》盲选看来,早出场真的有优势。

前面说过,即便有导师转身,但晋级学员也不一定能在节目里播出,而没有播出的学员,很有可能就被淘汰了,也就是说,过了编导盲选面试走到了录像,过了导师关以后,还有在后期剪辑环节的导演关。所以我就不一一描述这些选手了。但有一个女孩实在太棒,无论她会不会出现在最后的节目里我都要在这里说一说。她叫莫海婧,是上海音乐学员音乐剧系的硕士,贵州人但从小就在上海上学(估计就是上音附小附中一路考上来的),专业选手,百度百科有简历。她用爵士改了一首周璇的歌。五官看不清楚(离得太远我眼神不好),外型靓丽打扮洋气。演唱技巧我无可挑剔,音乐上更是颇有深意:天涯歌女周璇不必赘述,而老上海爵士更是引人遐思。提起流行音乐国人老觉得是舶来品,是外人的东西不贴心。音乐、文化,都是经济政治的抽象提炼,在流行音乐诞生发展的 100 年,中国在世界格局上总体出于弱势,必然造就了文化上的弱势,在流行音乐的形成发展阶段缺乏参与,必然产生隔绝。但中间也有例外,就是上海爵士乐。一战期间中国得到了较为宽松的发展环境,而上海更成为了远超东京、香港的远东明珠。强大的民间经济推动了文娱的繁荣,加上定居在上海的大量在艺术上有极高需求和造诣的犹太人,共同造就了当时上海爵士乐的高峰。老上海歌曲兼具了中华小调,尤其是江浙小曲的温润婉约,以及爵士乐的华丽、精致、复杂,再加上繁荣的唱片和电影产业的推动,在远东乃至整个东亚、东南亚都有着深远的影响。可以说,在那个瞬间,老上海流行乐,是走在了世界的最前沿的,是在某个范围引领了流行音乐的发展的。只可惜尔后迅速消逝在乱世,而上海老爵士短暂的灿烂,更是淹没在中国在流行音乐史上长期的黯淡中。莫海婧把这个瞬间抽离出来,又加载在了传奇歌女周璇的作品上,富有深意,再加上她精湛的演唱,实在是把「中国 · 好声音」的两个关键元素,别出心裁而举重若轻地,扣得紧紧的。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被剪掉?剪掉我就不看《好声音》了。

另:莫海婧是给好声音演唱片头的歌手,没错,就是那句 “This is the voice of China”,这一句是她和她师兄两个人 overdubbed 的(每次每人演唱一个声部,然后把几次演唱的合成在一起)。我们从三年前起就开始听她唱歌了。

当然这些选手远非尽善尽美,大多都存在技巧运用过度、感情投入过度,而音乐改编不恰当(一半改编过度,一半保守过度)。就不苛求了,这是他们从「演唱员」迈向「歌者」的路径。等播出时结合各个选手的表现再和大家细聊吧。

录像过程中禁止拍照,会有很多工作人员用激光笔照偷拍者的眼睛。当然,我有操守,就算他们不照我我也不会拍的,就算我拍到了我也不会发的(混混式的狡黠 XD)。给大家发一张导师出场前,现场导演插科打诨的三个半小时的煎熬期中的一个小花絮吧,那个微博上传播很广的独腿羌族美丽女孩作为嘉宾来到了录制现场,被现场导演请上台清唱了一首歌。她穿着火了的那张照片里的衣服,肯定是有设计的。不过有设计就有设计吧,这个不重要。

独腿美丽女孩

在嘉兴的两天,除了吃的不太对胃口以外,这个城市干净、有秩序、遍地绿茵,人们温吞而惬意,感觉不错。但我该回家了,回到那个秩序与混沌并存、需要忍耐着拥挤与污染、奋力搏杀争取一点生存空间的城市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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