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电影一首歌】大话西游

刚开始着手写这部电影的时候,我非常犹豫。《大话西游》这部电影已经有太多人说过了,大家都累牍连篇地讨论过这部电影,而我现在再说什么也只是浅薄的一家之言。

但我想,还是再说些什么吧。毕竟对于这样一部电影,我个人也有情意结在。

一、

说起这部电影,我想提一个人——卢冠廷。

或许猛然提到卢冠廷这个人,许多人会一头雾水。但若说起《再回首》,很多人会恍然大悟;再说起《大话西游》的《一生所爱》,更多人会一拍大腿——原来就是他。

卢冠廷,《再回首》(粤语《凭着爱》)与《一生所爱》的作曲者,他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熟悉的陌生人。

翻开卢冠廷的简历,会惊奇地发现许多大家耳熟能详的电影都和他有过联系,有些电影他亲手炮制过电影主题曲,有些他还客串过一些不起眼的角色。这个表单拉出来会很长,我说几个大家熟悉的:《赌侠》,《岁月神偷》,《少林足球》,《赌侠》,《游龙戏凤》,《黄飞鸿之西域雄狮》,当然还有《大话西游》。

这位曾经获得过金马奖与金像奖的金牌作曲人,对我们而言化作了电影里一部又一部耳熟能详的插曲。我们记住了许多电影给我们的快乐与感动,但对于他,很多人却知之甚少。他仅举办过两次演唱会,上一次是1990年的卢冠廷90演唱会,而最近一次则是2008年的2050卢冠廷演唱会。在08年那次演唱会上,他不仅和李宗盛一起粤国语合唱了《凭着爱/再回首》,更和芩宁儿一起合唱了《一生所爱》。网上现在流行的《一生所爱》版本大多是出自这场演唱会。

卢冠廷对我而言,更像一位变化不大的老友。毕竟,关于原来那个版本的《大话西游》我们可以缅怀的东西已经寥寥无几,而只有他似乎一直未变。

二、

《大话西游》这部电影有时候想起了,会一阵揪心。这部电影虽像丰碑,但它的出生和后续都显得有些尴尬。

1995年《大话西游》刚上映的时候,并未引起像如今一般的影响力,票房也惨淡。不过仔细想想,当时想掏钱去电影院看周星驰的,都是抱着大笑一场的想法来的,结果两部看完,虽然过程中也笑了,结尾却不太让人笑得出来。

而这部电影的真正走红是在1997年之后。在那之后,这部电影开始或以碟片或以网络的形式,广为人知。如果以票房论成败,这或许算是一部不大成功的电影。

而这部电影的后续呢?我们来看看这部电影的主创们。“菩提老祖”刘镇伟和周星驰早早闹翻,近年来致力于拍摄烂片。甚至将《大话西游》这部电影拿出来反反复复炒冷饭。2010年,他就推出了《越光宝盒》,表面致敬,实则消费了自己的电影;而刚刚又传出了要拍《大话西游3》的消息。而容我直言,《大话西游》实在没有任何再续拍下去的必要了。再拍下去,也只是狗尾续貂,不得其形。这样的行径,除了厚颜,更让人觉得寒心。

而另一位主创周星驰也在前几年推出了《西游降魔篇》,虽然对这部电影褒贬不一,但很明显的是:它与我们心目中的《大话西游》相去甚远。里面对于《一生所爱》这首歌的反复改编和利用,也让我在看电影的时候难以适应,始终难以带入感情。

再看看其他人呢?明眸皓齿,一笑倾城的紫霞仙子早已嫁做人妇,丈夫也不是驾七彩祥云的至尊宝,而是有点丑,脾气有点暴躁的黄贯中;吴孟达早和周星驰闹翻,两人再难合作。吴孟达近年得了病,暴瘦了好多;罗家英和汪明荃倒是过得顺风顺水,但大家似乎只记得唐僧和达文西;莫文蔚一直在音乐上发展,虽然做出了很多叫好又叫座的音乐,但都她本人却一直不温不火,也一直到前几年才嫁人,老公是洋人。当然,蓝洁瑛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不做评价,只能祝她一切都好。

现在其实仔细看看,这部电影不太像周星驰,也不太像刘镇伟。他们当时那帮拍电影的人,就像一束不同颜色的光,在经历了《大话西游》这面三棱镜之后,散落开来再难重合。这或许是偶然,又或许是必然。当年诸位的人生状态,就像穿越了月光宝盒,转世投胎之后一切都好。只是,从此都不相干。

不过也挺好。

三、

我常常拿出来翻看的周星驰电影有三部,一部是《喜剧之王》,一部是《回魂夜》,一部是《大话西游》。这三部电影对我而言各不相同,却都很重要。而最常看的就是《大话西游》。这部电影从小到大看过无数回,可年龄越大看的感受越不同。

小时候不太看得懂至尊宝与白晶晶、紫霞仙子之间的感情纠葛。只觉得紫霞仙子就这么死了,痛苦万分的至尊宝很可怜。

再大了,稍微懂得爱情的时候,觉得这这部电影看似是一部喜剧,实则是一部悲剧:得到力量的至尊宝,成为了顶天立地的齐天大圣,却连爱情都保留不了,觉得很可惜。

近来再看,才觉得,这部电影里讲的是我们芸芸众生。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众生皆在这尘世不得解脱,大家过的都苦,都难。而在这当中就算你是驾着七彩祥云的齐天大圣,是顶天立地的孙悟空也不能跳脱出来。

我们常说有情人终成眷属,但这句话大多是祝愿。更多的情况是有情人难成眷属。这其中有很多原因。或因为现实,或因为误会,或因为时间上的差错。爱情虽坚韧,但有时候也脆弱的很。也正是因为这样,至尊宝在戴上紧箍咒的时候才会说:如果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而残忍之处就在于恰恰它只是一个假设与一个美好的憧憬。

在电影的结尾,至尊宝真的乘着七彩祥云来了。只不过他肩膀上有众生,有责任。他舍弃了爱情,换来了力量。也是因为这样,齐天大圣至尊宝可以无所不能,却连爱人的手都握不了。

现实和大部分童话不同的就是,童话里王子和公主能过上幸福的生活,而现实里往往不能。所以,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封一包红包送上祝福。

讽刺吗?讽刺。现实吗?很遗憾,很多时候这就是现实。

就像那句话说的那样: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你得到幸福,只是想起来这幸福没有我的份,又会非常难过。

所以,在电影最后的时候,至尊宝才会吹上一口气,附身到夕阳武士身上,给予紫霞深情一吻。

一个吻就一个吻吧,好过不辞而别。

最后一句话,颇值得玩味,也被很多人单独拎出来说过很多次:你看那个人,他好像一条狗啊。

在盘丝洞的时候,至尊宝曾经给紫霞仙子扮过狗。而在最后,至尊宝要去拯救苍生的时候却不得不用背影落荒而逃。

确实像一条狗。

而这就像我们都经历过年少轻狂的那个年代,以梦为马,手握利剑,对于生活是美好憧憬,一切困难在眼里不过是浮云。我们喝最烈的酒,咕噜咕噜灌下去半瓶,咧开嘴哭;我们爱最爱的人,海誓山盟也是轻描淡写,海誓山盟。

这一切在年少的狂言里都不在眼里。爱情与梦想都大于天。

可是真的有一日,我们进入社会了,生活的重担压在身上喘不上气。青春的梦想都变成了辛酸笑话。就算得到了,也是以光阴,以青春换来的。我们想起年少时的爱人,也只能敬一杯淡酒,用以祭奠与怀念。也不敢喝的大醉,因为明早还要起床上班。想起那句话,觉得自己真像一条狗,不敢面对过去,只能呜咽一声,抱头鼠窜。

我写到此处,几次都差点落泪。

四、

还是说回这首歌吧。歌里说:在世间难逃避命运。人生道阻且长,而这苦难,任你是碌碌凡人,还是齐天大圣都无法逃避。林夕也在《难念的经》里讲:凭这两眼与百臂或千手不能防。只是,当我们明白了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的道理的时候,自然也会回来再看看《大话西游》,和至尊宝一起唱起这首歌的。

我前文也说过,有关这部电影的人和事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直未变的就只有电影本身。这恐怕也是电影的魅力所在,一旦定格就再难改变。《岁月如歌》里有句话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天气不似预期,但要走,总要飞。当世事再没完美,仍可从岁月如歌中找你。

很多事情,留个念想也是好的。

在文章的结尾,且用@孔鲤 和我说过的一句话来做个祝愿:后来一切都好。

来着:二十四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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